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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觅翻开新的一页,正想着要画些什么。
脑海中浮现的是贺觉的脸。
她一惊,赶紧甩头想将这想法甩出去。
越是压抑,越是克制不住。
温觅想到今天下午在医务室时,贺觉穿着西装,衬衣扣子散开,露出的皮肤上沾着些薄汗,还有他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
太色气了。
不行不行。
但,温觅的手比脑子快。
大脑说不行,手却有它自己的节奏。
没过多久,贺觉大致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纸上。
温觅猛地合上画本,红着脸将其压到枕头下。
她真想问问自己在画什么…
为什么要把贺觉画的这么色?
当年画江砚臣时也没这么疯狂不可控啊!
温觅陷入自我怀疑。
…
大雨滂沱,雷声轰隆。
今夜贺觉睡的很早,却反复地做着噩梦。
在国外,他也接连了好几天做着同样的噩梦。
那时他梦见的是一辆疾驰的车朝着温觅驶去,刺眼的灯光照亮了女孩发白的脸,她抬手挡着光线。
“不要——”
好几次午夜梦回,贺觉都吓得一身冷汗。
他恐惧又焦虑,辗转折磨。
最终决定回国。
哪怕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温觅与江砚臣亲热,只要温觅平安喜乐,这些他都能忍。
见到温觅后,贺觉再没做过那个噩梦了。
直到今夜,他再次坠入梦魇。
这次,贺觉看见了梦的后半部分。
他看见梦里的自己拼尽全力冲上前将温觅推开,车子碾碎了他的双腿。
鲜血染红了温觅的白裙,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他,“哥哥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该冲过来的…哥哥…”
温觅在哭,贺觉却如释重负般地笑了。
“还好救下你了,不然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他被温觅抱在怀里,让他得以感受到她的温度。
原来公主的怀抱能这么暖和。
被温觅抱着,贺觉浑身也不会发冷了。
温觅哭喊着向围观的人求助,问他们有没有打紧急电话。
周围人声嘈杂,贺觉却听不见除她以外的声音。
她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至下巴,再滴到他的鼻梁上,带着血腥气。
“米米,别哭。”
他的下半身失去知觉,人也昏沉。
却还是用尽力气去替她擦拭泪水,“别哭。”
温觅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不知落到了哪里?
她四下寻找,却在无意中与江砚臣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男人就站在街边,嘴里咬着烟,眼里一片淡漠,仿佛根本不认识温觅与贺觉。
沈薇薇站在他身边,两人挨的很近。
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笑脸盈盈地往他肩上靠。
贺觉顺着温觅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他们。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米米,别看他,你可怜可怜我…”
算他卑劣也好,他就想让温觅心疼他。
贺觉想在他昏过去之前,让温觅的目光为他停留,片刻也知足。
…
至此,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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