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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过一会儿,走廊转弯处的电梯门打开。
路震远大跨步走了出来。
我迎上去,来不及开口说话。
路震远脚步停住,厌恶地看向我身后,“果然是这样。”
“什么?”我一愣,回头。
只见我爸脸上堆着稍带点讨好的笑,正往这边走来。
我心中燃起怒火:“路震远,你什么意思?”
他却只是冷笑一声,甩开我转身就走。
我连忙追上去,拉住他衣袖,“你来医院就是为了看一眼就走?钱呢”
“什么钱?别在外面丢人了!”
路震远扬胳膊,把我推了一个踉跄。
路震远:“我妈锻炼完回家,没看到我爸,还以为是我爸出了事儿,叫我来看一眼。”
心口好似被狠狠锤了一下,我扶着墙站定了身子,“所以呢?”
路震远伸手指着我爸,“既然是你爸,那没事了。”
我几乎要气得笑出来,“我爸不也是你爸吗?”
“当然不是!”路震远轻蔑地看了一眼我爸身上的家居服,嫌弃他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我爸爸是我爸,我爸一辈子是领导,是体面人。你爸不过是土里刨食的,怎么能一样?”
突然想到三年前,我俩婚礼上,路震远牵着我的手,说:“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只觉十分可笑。
瞬间就不再想说话。
我爸赶上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路震远转身回了电梯,一眼都没再看我。
五个小时后,天亮了。
“手术中”的大灯终于熄灭。
我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赶上去,“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下手术帽,擦了擦头上的汗,“命暂时保住了,但是到底耽误了救治时机,人还没有脱离危险。”
他看了看我,声音低沉道:“往后这几天的护理,需要人力,也需要金钱支撑。家属决定一下,要是决定救到底,现在就准备钱吧。”
医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问了一个大概的数字,拿过爸爸的手机,登录我的网络银行。
想先转出一笔钱,把公公的住院费给交了。
登录进网络银行界面,我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的余额:
零!
能动这张卡的,就只有路震远!
我颤抖着手用爸爸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却被他抬手挂断!
再打,就是拉黑!
路震远提走了我卡里的十几万!那是我一点一点辛苦攒下来的!
我再也忍不住,打开微信给他发了语音:
“路震远,你知不知道,手术室里躺的可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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