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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三年八月初七的落日将长江染成赤金,漕帮船老大赵三疤蹲在船头,青布褂子下摆沾着干涸的血渍。
他粗糙的手指正摩挲着根碗口粗的湘妃竹,竹节上暗红斑纹宛如刀疤,这是今年第七趟接湘军的暗镖了。
芦苇荡里忽地惊起几只白鹭,半截焦黑龙旗缠在苇杆上随风飘摇。
赵三疤眯起眼睛,望见岸上二十辆蒙着油布的骡车正碾过太平军营垒的残骸,车辙在焦土上犁出深沟。
拉车的滇马鼻孔喷着白气,铁蹄踏碎半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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