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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也是开了眼界,头一次碰上这样的追求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千万不要落她手里,但凡落她手里一次,她必然要让他百倍偿还。
温梨瞧着盛焰手里的生理盐水,小声道:“我怕疼,要不别弄了?”
盛焰垂着眼帘,作为医生,面对这种小伤口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反应,“你没发现吗?已经在流脓了,这腿你若是不想要了,我可以不弄。”
温梨:“不就是擦伤吗。”
盛焰笑了笑,不等温梨做心里准备,生理盐水就直接浇灌下来。
温梨痛的用力咬住下唇,硬生生忍住没喊出一种植物名来。
等盛焰弄完,温梨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无力的躺在床上,眼尾通红,下唇已经被咬的没有血色,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双眼都失去了神采。
盛焰摘掉了医用手套,准备起身去洗手时,温梨抓住他的衣摆。
可怜兮兮的说:“你总要给我一点甜头吧。你快把我弄死了。”
‘弄’这个字,并不适合用在这里。
气氛突然就朝着暧昧的方向走。
盛焰的视线在她惨白的小脸上停留了一会,现在是真的可怜,不是装出来的可怜。冰封的唇线,这时略微扬起一丝弧度,他将手套丢进垃圾桶,问:“你要什么?”
温梨闭着眼,缓慢呼吸,她是真的很痛,且这种痛蔓延到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她喃喃的说:“我想吃红糖豆花。”
每到夏天,外婆都会做给她吃。
温梨便夸赞她是豆花西施。
她妈妈死的早,年迈的外婆就担了抚养她的重任,那么大年纪,还要出去打工养她,想想就很心酸。
临了还要得癌,死的那样痛苦。
她还记得外婆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抓住她的手,说她很痛,每时每刻都痛。
那时候温梨哭着让她再坚持一下。
现在,温梨体会到了外婆万分之一的疼痛,她想自己可真不懂事,硬生生拖着外婆,让她痛苦了小半年。
温梨鼻子发酸,眼泪掉的猝不及防。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眼睛就已经湿透了。
本来不疼的,都怪盛焰,把她弄的这么疼。
她要掐死他。
心里想着,两只手举了起来,做出要掐他的动作。跟恐怖片里的僵尸一模一样。
可惜没有得逞,盛焰一只手就将她两只手一起握住,说:“明天带你去买。”
温梨:“我要吃田姐家的。”
“田姐做的红糖豆花是外婆教的。”
“早知道我那时候应该跟外婆学一学”
后面的话,像是呓语。
她闭上眼睛,疼痛过后,会让人神经疲倦。
盛焰将手贴在她额头上,略有有点烫,额头那层细密的汗水被他带走。
夜里。
温梨免不了还是发烧了。
盛焰喂她退烧药,她咬着嘴唇,死活不愿意张嘴,跟小孩一样难搞。
她说药苦。
盛焰哄她吃糖都不管用,不过最后还是喂进去了,至于怎么喂的,只有盛焰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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