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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韵在我的坟前,跪了一整夜。
天亮时,晨曦刺破云层,落在她满是疲惫和悲伤的脸上。
她带着我的骨灰回了家。
把我放在了主卧最显眼的床头柜上。
用干净的软布,把我的“新家”擦拭得一尘不染。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挂在安安的房间。
她告诉安安,那是爸爸用生命换来的荣耀,是她的骄傲。
她甚至亲自去了乡下,把我爸接到了城里。
她像对待亲生父亲一样侍奉他,给他最好的生活条件,请最好的医生为他看病。
用她自己的方式,弥补我未能尽到的孝道。
我爸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眼中那化不开的悲伤,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劝她:“小林,都过去了。”
“你还这么年轻,砚礼他也一定也希望你好好的,放下过去,重新生活吧。”
林韵只是摇了摇头,眼底是一片沉静的死水。
她轻声说:“爸,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有女儿,有您,有他……
这就很好。
夜深人静时,才是一天中她最放松的时刻。
她会回到房间,关上灯。
对着我的骨灰盒,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谢砚礼,女儿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她说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她还给你画了短短的头发和帅气的警服。”
“爸今天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味道很好,但还是……比不上你当年教我做的那碗。”
“我今天开会又走神了,满脑子都是你。他们都说我疯了……”
她低声笑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尽的思念。
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我心疼得厉害。
我飘到她的身后,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摸一摸她的脑袋。
给她一点无声的安慰。
她絮絮不止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
眼中带着一丝惊愕与不敢置信的希冀,迅速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
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谢砚礼?”
“是你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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