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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头,看向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的人。
为什么?徐亦不知道
十岁时徐亦曾看着天上的星星自说自话,我是不是很可怜?
那时候星星只顾着发光,天上那么多,没有一颗停下来给幼小的徐亦一个答复。
可徐亦总是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真可怜啊”这种字眼,同情的、怜悯的、高高在上的都有。
但那时候他的认知还不能够完全理解人们那种眼神的含义,他以为人们多看他一眼是因为喜欢他,因为他懂事、能干,可不是,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才顿悟,原来是看他可怜啊。
徐亦后来形成了一个技能,就是每一个看他的眼神,厌恶还是怜悯,他往往只需要一秒钟便可以分辨出来。
越长大,这项技能就越炉火纯青。徐亦心里也就越发平静,因为他发现自己改变不了这种眼神注定会落在自己身上的命运,注定他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存在。
徐亦单膝跪地,指腹擦过人的脸颊,是一滴还带着温热的眼泪,他看得分明。
周嘉的眉头微蹙着,貌似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指尖碾过那一点shi润,徐亦有些恍惚地看着这张脸。
直至头发再一次被人抓住,低垂着的头颅被迫抬高,徐亦这才恍惚地看向黑板。
那些周围消失的声音这才渐渐明晰起来,历史老师站在三尺讲台上,拿着教材侧对着众人讲解着新一轮的历史篇章。
“你没听课。”周嘉如是说,他声音压得很轻,却足够让坐在身旁的人听清。
徐亦散漫的目光移到人脸上慢慢集中,不以为意。
周嘉目光毫不避让,指尖用了点力道,语气并不太好地命令道:“给我听课。”
多新鲜,徐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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