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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叫凝重难看,他一没想到她竟拿登闻鼓一事出来威胁,二没想到,他竟又拿出杨司业说事。
杨兆文在京数年,他官职是不高,可难道还认识不了一些官职高的人吗。
再说,他在国子监教书,手下带过不少的门生
叫李挽朝这么一说,府尹才意识到,自己光想着为了讨好首辅,却丝毫不曾顾忌其他的事。
他面色变了又变,不多时,额间竟然出了些许的虚汗,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看着李挽朝道:“少来唬人,你若愿意再敲鼓,愿意搭上自己的命,去便是。再说,这事和首辅大人有何干系,这杨期朗犯的事,还能怪到别人的头上去?!休来胡搅蛮缠。”
他还真差点就叫她带沟里头去了,这事是杨期朗自己犯错在先,和首辅又能有什么干系?她要敲鼓,敲去就是,她已经挨过一次打,他不信她还能再受得住
她不能没有他
其实,
不管李挽朝怎么去骂他,齐扶锦都无所谓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做错了事就要挨骂,这是天经地义。
贞元帝曾经用这句话教训过他,
他教训过他一次,
齐扶锦记了十年。
那大约是十年前的一桩往事了。
齐扶锦十岁生辰那天,他推了齐溪梦一把。
小时候齐扶锦实在不明白,
有些人的怨恨来为什么能来的那样莫名其妙,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能让皇后这样不喜欢他,
就连他的生辰,她都不愿意露面。
他生辰那日,
许多人道贺,可独独皇后,
称病不出。
他那个时候还不信她真的能够那么残忍,
生辰的宴席结束后,他一直等在坤宁宫外面。
他不进去,
他想要她出来。
可是皇后从始至终不曾出来。
只有齐溪梦从里头出来,她才五岁,她没心没肺,
笑得高兴,
她被宫女牵着手,
不知道又是要去哪里快活,
不知道又是想要去找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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