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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我要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我要让他内疚,让他悔恨,让他反复去想我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怎样被他一点一点亲手杀死的。
他彻底崩溃了。
从停尸间回来后,他便将自己锁在我们的卧室里,不吃不喝。
隔绝了所有光线与声音。
仅仅几天,那个曾经永远脊背挺直、一丝不苟的秦队长,便迅速消瘦下去,形销骨立。
最重仪表体面的他,如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浑浑噩噩。
警局的同事察觉了异样。
那个曾对案件痴迷到废寝忘食的秦明,不再关心任何进展,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议论声悄悄蔓延开来。
“秦队这是受刺激太大了吧?”
“也难怪,听说嫂子人特别好,以前常来局里等他,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还给大家带自己做的点心!”
“是啊,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会遇到在这样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她死的有多惨,身体都被林强捅成筛子了,希望她下辈子能开开心心的。”
那天,秦明不知为何,行尸走肉般地走到了警局楼下,恰恰听到了这几句飘来的议论。
那些话再次猛地捅进他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
他僵在原地,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划过布满胡茬的脸颊。
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或许他在想,原来,在旁人眼里,我曾是那样的。
温柔,爱笑,带着光和暖意。
而他,却把这样的我,一点点推进了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他亲自将我的尸体火化。
从此,他辞去了警局的工作,日日夜夜,怀抱着我和孩子的骨灰,在记忆和悔恨里,反复凌迟。
这,就是我留给他的惩罚。
没过多久,他开始近乎偏执地学习做饭,笨拙地重复着我当年做过千百遍的事。
那双曾经只握枪的手,如今被菜刀割得伤痕累累,手背上布满烫伤的水泡。
厨房里常常一片狼藉,他不管不顾,在浑浑噩噩的日夜交替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或者说,他刻意需要这种疼痛。
最终,他竟然真的做出了那个一模一样的草莓蛋糕。
和我每年生日都会做,他却从未认真尝过一口的蛋糕。
我有些怔然地望着那个草莓蛋糕。
鲜红的草莓均匀点缀在奶油上,边缘的裱花甚至比我做得还要规整几分。
内心有一丝受宠若惊。
这是他第一次愿意踏入厨房,这么重视我曾经为他做的事情。
可我的心早已掀不起半点波澜。
做出这个蛋糕又能怎样呢?
我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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