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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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他说”林燃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有一种药，叫‘洋地黄’，治疗心衰的，但过量会中毒，症状跟心脏病发作很像。还有肾上腺素，注射过量会导致心悸、血压飙升，看起来也像突发心脏病。”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

苏念晚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问，声音里有种压抑的颤抖。

“这里能人很多，也是道听途说”林燃随口道，他总不能和她说“这是警校学的”。

实际当年警校还真教了一些基础医学知识，尤其是毒理学。老师说过，有些罪犯会利用药物伪造病情，逃避法律制裁。

但此刻只能含混带过。

苏念晚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她看着林燃，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线，有震惊，有怀疑，有警惕，还有一丝恐惧？

“林燃。”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跟我说这些，想得到什么？”

“我不想得到什么。”林燃迎着她的目光，“我只是觉得，苏医生是个好医生。好医生不应该被蒙蔽，更不应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某些人越狱的帮凶。”

“越狱”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苏念晚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猛地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燃。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肩膀微微颤抖。

“你知道多少？”她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多。”林燃也站起来，但没有靠近，“我只知道，安江监狱之前有一些犯人因为‘严重心脏病’保外就医。其中一部分，可能永远不需要回来。”

这是事实。

前世他在监狱十年，见过这样的例子。有些人出去后“病情加重”，转到更好的医院，然后就消失了。有些人甚至“意外死亡”，连尸体都找不到。

监狱系统里有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从犯人，到狱医，到管教，到外面的接应人。而心脏病，是最安全、最隐蔽的“通行证”。

“苏医生。”林燃的声音放得很轻，“您放心，这个我不会乱讲。”

“别说了。”苏念晚闭上眼睛。

“您需要钱。”林燃一字一句，“所以您留在这里，忍受监狱的压抑和危险，因为这里的工资比市医院高，还有各种补贴。您姐姐需要您寄钱回去。”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诊室里只剩下苏念晚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喧哗。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水光。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林燃。”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你到底是谁？”

“我是林燃。”他说，“一个被人栽赃入狱的警校生。一个想活下去，想洗清冤屈的犯人。一个不想看到好医生被拖下水的人。”

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医患关系的界限，但也因此，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挣扎和脆弱。

“苏医生。”林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可以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