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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战斗的间隙,两边的船只发起了决战的冲锋,火焰在天上,在水中,在人身上,厮杀声把夜幕搅得沸腾起来。
嬴寒山站在甲板上,她从背上取下落龙弓。
今夜无月,落龙弓却明亮得好像一轮白月,当箭搭在弓弦上时,驺虞从她背后浮游而出,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半个甲板,明黄的眼睛紧锁着远处的高船。就在那里,有另一个紫色的龙形腾空而起。
它就是很像龙,它差一点点就能成为龙,现在赢寒山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一条蛟。
蛟龙将从潭中入海,不可从桥下过,故而携千丈洪水,使两岸泽国,方得入海化龙。
你是献祭所有人才能化形的龙雏。
你不该成为龙。
就在她拉开弓弦的那一刻,
系龙蜕
天色微微地白了,
好像炭火烧尽后那一点还亮着的灰烬。白鳞军开始打捞沉入水中的武器辎重,搭救落水未死的同袍。
嬴寒山反手收起落龙弓,摸了摸背后的箭筒,
确认余箭。白羽箭还有四五支,
落龙箭还有两支。
她收起箭,
逆着天光向着船内走去。
“大将军!”有人叫她。
“我们胜了!臧沉已定!”这一声激起无数的应和,
随军的文官们不管什么文人相轻什么世家宗族了,发冠不是发冠衣袖不是衣袖地彼此拥抱。武将们冲上来,白鳞军的兵士们大将军啊姨妈啊胡乱叫成一团,
想要拉住她的衣袖,
把她举起来。
“大将军神勇!”
“万岁!”
她站定,
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
然后指了指刚刚落龙箭落下的那艘船:“去拿尸首,
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办怎么办。”
人群静了一会,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奋力地挤了出来。在那些还没褪去喜悦的面孔之间,她脸上的错愕如此真实。
“阿姊!阿姊!”嬴鸦鸦叫,
“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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