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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鸦鸦大晚上的穿这么薄……脸色也不好。”
嬴鸦鸦摇摇头,抓着嬴寒山的手在塌边坐下,整个人就很累地挂在她身上。
“今天太累了,阿姊也不在。”她撒娇似地抱怨,嬴寒山默了默,没有应。她顺手拿过刚刚梳头的篦子,开始拆嬴鸦鸦的头发。
“今晚我想住在阿姊这里,”她说,“我房间里漏风,窗户被蛀了一个眼,好冷。”
“好,好,你乐意住多久都行。”
就像当初和阿姊刚刚到淡河一样。嬴鸦鸦小声嘟囔了一声,闭上眼睛。
嬴寒山把她盘起来的头发梳开,慢慢地按着她的头皮。半晌,她听到嬴鸦鸦小声叫她。
“阿姊,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吗”
嬴寒山笑了一下:“你这个鸟宝宝能做什么呀。”
“说嘛。”
“嗯嗯,”她摸摸嬴鸦鸦的额头,“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的。”
嬴寒山把嬴鸦鸦梳理好的头发放下,再去看她的脸时,她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阿姊。”
一杯鸩
夜中有客来访。
乌观鹭匆匆穿了官服出门,
看到来人时还是愣了愣。
崔蕴灵没有乘车,只带了两个随从,三人都是骑马来的。
跟着他的两个人都累得人仰马翻,
马看着也不知道换过了几匹,
崔蕴灵一边嘟嘟囔囔地找干净帕子擦脸擦衣摆,
一边把两个随从挥了下去。
“乌别驾!”
“什么急事,
你自己来了”乌观鹭看他毛毛愣愣地擦了脸,一边擦一边发出介乎于“嗨呀”和“哎哟”之间的吁气声。
“什么急事我的脑袋和您的脑袋!”
他拉了乌观鹭进书房,把门扣死了扭头趴在门缝上向外觑了一眼,
看没有人才从怀里把信拿出来。
信封用蜡封了口,
看着是到他手里才拆过一次就收起来了。
乌观鹭接过信等他说事,
他不说,
只是拿眼睛指着信让她看。乌观鹭就把信拆了出来。
烛火照着信背,
透出蝇头大的小字。光隔着蜡黄的纸照在乌观鹭脸上,她的脸颊有那么几秒像纸一样失了血色。
“这是谁与你的”
“沉州那边,”崔蕴灵说,
“他们可曾来拉拢你不曾”
乌观鹭摇头,崔蕴灵冷笑起来:“也是,
他们看崔某人是个有奶便是娘的,
定然好说话些。”
乌观鹭不理这牢骚话,匆匆又把信读了一遍。这封信开头倒不算十分露骨,只是含蓄地告诉崔蕴灵刺史殉职,
后将有大事起,若是听到沉州有召,
不必前往,
等到乌观鹭启程后,他可代掌臧州。
裴纪堂死的事情乌观鹭已经知道,
前面就不怎么惊悚,惊悚的是后一句:“此事嬴长史已知晓,大事既成,奉长史为新主,统领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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