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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霍行枭回到临海的顶层公寓,没有开灯,任由室内被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和渐深的暮色填充。
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侧头看向窗外
小七关好门,检查了一遍安全系统后静静地站在一边陪伴着他。
霍行枭知道,虞晚清是爱过他的。
她为他做过的那些事,桩桩件件,他都记得。
他不是没有想过,不是没有给过机会。
只要她选了他,哪怕只有一次。
他那些戾筑起的高墙,或许就会坍塌一角。
他或许会心软,会告诉自己,看,她还是在乎你的,那些誓言不是假的。
可结果呢,她在码头还是选择了周序白。
那一刻,他才了然。
原来,真的不会选他。
一次都不会。
霍行枭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掌心。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他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已是一片湿冷。
不是为虞晚清流泪。
是为那个曾经满怀期待,一次次给她机会、又一次次被伤得遍体鳞伤的自己流泪。
男人总是记吃不记打,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总是想着“再给一次机会吧,说不定这次不一样”。
结果呢?撞得头破血流,摔得粉身碎骨,才终于肯承认,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去的。
她说过,什么都给他。
可她早就忘了,他最开始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他要的,不过是她完整的心,毫无保留的爱,是无论面对何种选择,都能将他放在第一顺位的坚定。
她的心,曾经或许短暂又热烈地属于过他。
但后来,它分给了其她人,那颗心,他嫌脏。
他不要了。
既然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唯一,那他就什么都不要了。
包括她。
暮色彻底沉了下去,远处传来游轮的汽笛声。
霍行枭慢慢抬起头,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湿痕。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摆,他的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清晰无比。
“小七。”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先生。”小七立刻应声上前一步。
“订明天的机票吧。”霍行枭说,“这里,待得够久了。”
“是。”小七没有多问一个字,“目的地是?”
霍行枭沉默了片刻。
虞晚清能找到这里,说明这个地方已经不再适合久居。
世界很大,总有她手伸不到的地方,也总有他可以重新开始、真正安宁度日的地方。
“找个安静的小镇,有山,或者有湖,人少一些的。”
“这次,别再让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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