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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南宫丞穿着紫红朝服,官帽也没摘,应该是下朝就直接过来了,“嬷嬷,带丫头出去。”
“南宫丞,你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吧?一面禁我的足,连轻舟阁的院门都不许我出,一面又随意进出我的地盘,使唤我的佣人,你凭什么啊南宫丞?”
面对白晚舟的冷嘲热讽,南宫丞没生气,低低喊道,“白晚舟。”
往日他跋扈惯了,难得这般低眉顺眼,白晚舟倒不习惯了,打了个激灵,“干嘛,有事求我?”
“嗯。”
嘿,还真有事,白晚舟扬眉吐气道,“呵,当初我求王爷救我大哥时,王爷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我可还记忆犹新呐。”
南宫丞任由白晚舟奚落,等她说完了,才幽幽道,“你真可以治天花吗?”
白晚舟扬了扬眉,“怎么,改变主意让我去胡街了?”
“不是胡街,是桑王府。”
身为皇家媳妇,不能沾染天花,但有皇子得了天花,白晚舟就义不容辞得去治。
染上天花的是八皇子,桑王。
白晚舟与他大概有过几面之缘,奈何没留下什么印象,连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她并不想去,倒想好好和南宫丞晋文帝父子辩一辩,皇子的命是命,商户的命就不是命吗?
但南宫丞说了桑王染病的缘故之后,她便改变主意了。
原来桑王府就在胡街边上,桑王母亲蔷嫔早就喊他进宫避过这阵风头再回府,桑王不止没有搬去宫里,还命人每日熬一大缸清毒汤送去胡街口,亲自派发给那些尚未染病的商户喝着防病,一来二往,谁知自己也被传染了。
“没想到南宫家也能养出这样的热血男儿,真是奇了。”
南宫丞知她是在讽刺自己,也不与她计较,只问,“你有几分把握?”
白晚舟已经开始在脑中做着疗程计划,“他刚开始发热,还未出疹,应该不难吧。”
“那……你会不会也被传染?”南宫丞犹豫了片刻,问道。
白晚舟撩眼,不屑的哼了哼鼻子,“放心,我要是被传染了,就不回来了,绝不把病气带给你淮王府。”
这女人到底会不会聊天?明明是关心她,到她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南宫丞忍了忍,才道,“什么叫我的淮王府,淮王府不是你的?”
白晚舟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大笑话,“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你脑子出问题了?淮王府是我的?那我怎么连走出大门的权利都没有?”
“你是淮王妃,淮王府怎么不是你的?”
“嘁,这话说出来,你自己怕都觉得搞笑。”
南宫丞略显疲惫,“懒得跟你废话,治八弟的前提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不想救活一个再搭进去一个。”
白晚舟略顿了顿,这话听着……自己这是和桑王平起平坐了?
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这是哄自己好好治桑王呢,两句甜话又不值钱。
南宫丞看她神色瞬息万变,一会平和一会狰狞的,不由问道,“想什么呢?能出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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