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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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2页）

萧景渊疯了。

他找不到我和阿煜，竟闯入天牢，一刀砍下柳如烟的舌头。

血溅了他一脸，他却笑着对狱卒说：“她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

朝野震动，圣上震怒，当即将他贬为庶民，圈禁府中。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给阿煜煎药。

容瑾站在身后，淡淡道：“他若死在牢里，你会一辈子记得他。”

我手一抖，药汁泼出几滴。

他拿过扇子替我扇火：“我奏称他疯癫，恳请圣上开恩。”

“你为何要救他？”

容瑾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寒意：“我是要他活着，亲眼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如何幸福。死太容易了，生不如死才有趣。”

我这才明白，这个为我救阿煜的男人，从来不是心软的圣父。

他比谁都清楚，怎样才是真正的复仇。

萧景渊被放出那天，跪在容府门口，从清晨跪到黄昏。

他最后对容瑾说：“让我见他们一面，就一面，不然，我就死在容府门前。”

容瑾冷声道：“想见可以，先自断一指，赔你儿子的命。”

萧景渊毫不犹豫，拔刀就斩。

断指被送到我面前时，我正在给阿煜煎药。

那节手指上有一道疤，是当年刺客来袭，他用手为我挡刀留下的。

当年他说“我护你一世”。

如今，他把这“一世”还给我了。

我面无表情，将断指扔进炭炉。

阿煜问：“娘亲，这是什么？”

我说：“脏东西，烧了干净。”

容瑾看着我：“清澜，你若心软……”

“我不会心软。”

我打断他：“前世我抱着阿煜的尸身跳崖时，我就发过誓，这一世，不会再为他掉一滴泪。”

“可是……”

我看着炭炉里焦黑的手指：“没有可是，这是他欠阿煜的。”

萧景渊的断指，换到了一面之缘。

他在别院外头搭了个茅草屋，每天就站在院墙外，看着我们的方向。

阿煜从墙上探出头：“娘亲，那个怪叔叔是谁？”

大夫说，这是他受了刺激后的自我保护。

会慢慢忘掉那些对他不好的人和事。

我把他抱下来：“不认识，以后不许爬墙。”

“哦。”

他听话地走了，留下萧景渊一个人在墙外，泪流满面。

容瑾说：“他这样下去，会死的。”

我冷漠道：“与我何干？”

可当天晚上，我还是没忍住，让丫鬟送了碗药出去。

那是治伤的。

萧景渊接了药，像接圣旨，跪在地上，一口一口喝完。

从那以后，他不再出现。

只每天早上，院门口会多一筐新鲜的瓜果蔬菜，都是阿煜爱吃的。

容瑾派人查过，是他天不亮就去市集买的。

“要扔了吗？”

我摇摇头说：“不必浪费，送给街上的乞儿。”

“清澜……”

我认真地看着他：“容瑾，我不会原谅他，只是时间还未到，再等等。”

容瑾笑了：“你果然变了很多。”

我望向窗外：“前世的沈清澜死了，活下来的，是沈煜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