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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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阿煜站在医馆廊下，日头渐西，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李大夫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世子夫人，这株千年雪莲是最后一株了，宫里的太医院倒是还有一株，但那要圣上御批……”

“弟妹。”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哽咽：“珏儿他……他又咳血了。”

我转身，看见她牵着萧珏站在月洞门下。

那孩子脸色红润，哪像咳血的样子？！

萧景渊大步走来，一把推开我和儿子，眉头紧锁地看着柳如烟。

眼底是花不开口的担忧：“怎么回事？”

柳如烟泫然欲泣：“珏儿夜里总喊冷，我想……想给他炖碗雪莲羹补补气血。”

我心头一紧：“夫君，阿煜还在药浴里等着这雪莲解毒。”

萧景渊犹豫了一下：“可是珏儿他……”

“夫君——”

我打断他，声音放得极柔：“珏儿是旧疾，调养的日子还长，阿煜却是剧毒攻心，大夫说今日不解，毒气入髓，就来不及了。”

我特意加重了“来不及”三个字。

柳如烟立刻红了眼眶：“弟妹这是什么话？难道是咒珏儿好不了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景渊对我和珏儿太好，可你若生气，便只管冲我，别迁怒我的珏儿，他还那么小……”

萧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清澜，你一介妇人懂什么医理？雪莲滋补，珏儿身子虚，先用有何不可？阿煜的毒不是还能压制几日吗？”

还能压制几日？

我指甲掐进掌心：“大夫明明说……”

“够了！”

他拂袖打断我：“我意已决，雪莲先给珏儿，阿煜那边，我会请太医再来诊治。”

说完，他亲自从药童手中接过锦盒，递给了柳如烟。

柳如烟接过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柔声道：“多谢景渊。”

我看着那锦盒，只觉得天旋地转。

阿煜刚才被送进了药室，周身扎满银针，就等着这雪莲做药引。

没有雪莲，之前三个时辰的施针都白费了，毒气会反噬得更猛。

他会没命的！

我扑通跪下，抓住萧景渊的袍角：“夫君！求你了，这是阿煜的命啊！”

他却后退一步，皱眉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为株草药就下跪，侯府主母的体面都不要了？”

我仰头看他，泪水滚落：“我儿子的命都要没了，我还要体面做什么？”

柳如烟轻声劝道：“弟妹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侯爷刻薄你们母子呢，这不还有太医院吗？或许明日圣上仁慈，就赏下一株了呢。”

“明日？”我声音嘶哑：“阿煜等不到明日了！”

萧景渊不耐烦地转身：“那就让他等。我萧家男儿，连这点苦头都吃不得？”

他牵着柳如烟母子离开，头也不回。

我瘫坐在地，医馆的青石砖冰凉刺骨。

怀里的阿煜虚弱地睁开眼：“娘亲……别哭……”

“我们不治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