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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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杂役房的污秽与劳累，沈清辞照单全收。

张妈刻意刁难，将最肮脏繁重的活计——劈柴、挑水、清扫马厩——尽数压到她身上。

粗糙的斧柄磨烂了掌心，混着马粪的泥水溅湿了裤脚。

沈清辞面色不变，只在心底冷笑。

这具被灵泉重塑的身体，正需这等磨砺来熟悉力量，将每一分痛楚，都转化为日后割向仇敌喉咙的锋刃。

“时辰到了，”九儿的声音幽然响起，带着嗜血的期待，“你那好妹妹，该去水榭用你那首《清荷曲》沽名钓誉了。”

沈清辞丢开手中秽物，走向监工的张妈，垂眸敛目，声音粗嘎：“水缸满了，我去后院除草。”

张妈掀了掀眼皮，不耐挥手：“滚远点，别误了时辰！”

沈清辞躬身退下，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她借着暮色与杂草的掩护，如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花园。

湖心亭内，沈清柔一身刺目的粉，正对着琴弦搔首弄姿。

那曲曾让沈清辞名动京华的《清荷曲》，从她指尖流出，变得滞涩平庸，形似而神失。

周围的丫鬟却兀自吹捧：“二小姐琴技超群，早己青出于蓝！”

“此等仙音，合该只有二小姐才配弹奏！”

沈清柔唇角噙着虚伪的得意，享受着这偷来的一切。

假山后，沈清辞静静蛰伏。

那些谄媚的谎言如同淬毒的鞭子，抽打在她早己冷却的心上。

她摊开手掌，看着昨日磨破的水泡，新肉鲜红——这痛，她记得清清楚楚。

“看不下去了？”

九儿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魔音散’，一滴血，换她当众魔音穿脑，丑态毕现。”

“拿来。”

沈清辞没有丝毫犹豫，指甲在指尖掐出血珠。

药粉入手，她身形如鬼魅，借着丫鬟们阿谀的噪音掩护，指尖轻弹，那无色无味的粉末便己沾上琴弦。

“好好享受吧，我的‘好妹妹’。”

她无声退回暗处，眼神冷冽如刀。

琴音骤变！

悠扬的曲调陡然扭曲，发出如同指甲刮擦骨头的尖锐噪音，刺耳欲聋。

方才的吹捧戛然而止，丫鬟们脸上血色尽褪。

沈清柔慌了，十指胡乱拨弄，却只让那琴声更加癫狂刺耳，如同百鬼夜哭。

“我的琴！

我的琴怎么了！”

她尖叫，精心维持的仪态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太子赵珩的身影出现在园门。

他被这可怕的“琴音”逼得眉头紧锁，面露嫌恶。

“沈清柔！”

他厉声喝断，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你这是在弹的什么东西！”

“殿下！

是有人害我！

是有人在我的琴上做了手脚！”

沈清柔涕泪齐下，仓皇西顾，目光猛地钉在假山后那个模糊的粗使身影上。

沈清辞适时抬头，露出一张惶恐麻木的脸，心中却在冷笑：对，看着我，记住这一刻的屈辱。

这，只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