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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抚摸着我的脸,接着毫无预兆清脆又响亮的一巴掌,在我脸上响起。
掩下心中的恨意,我捂着脸,痛心疾首地质问弟弟:
“弟弟,你为什么打我。”
“我用尽了全身心来照顾你,我问心无愧,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他怒极反笑,仰着天笑了半天:
“姐姐,我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吊在后山的歪脖子树上,两天两夜没吃没喝,差点饿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知道那种恐惧吗?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饥饿感。”
他怒吼出声,眼泪溢出眼眶,痛苦地质问着我。
原来,原来他在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可这一切能怪我吗?
不应该是怪那只生不养,不负责任的爹妈吗?
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我的头上,所有的事情就会烟消云散吗?
可我也是受害者,我又能做什么呢。
7
我呆愣在原地,静静地等他宣泄完情绪。
他擦干眼泪,换上得体的笑容。
招手示意保镖,把拟好的断绝血缘关系协议拿来。
他把协议推过来:
“姐姐,看看吧,算清上面的东西,我们就各奔东西,就当谁也不认识谁。”
我震惊地看着断绝亲子关系,顿时眼泪决堤而下。
“弟弟,不要这样,姐姐以前有不对的,我改,我不签,好吗?”
弟弟无动于衷地睥睨着我,无声地催促。
我下跪求爸妈,不要断绝关系。
爸爸一脚把我踢开,妈妈尖锐的声音传来:
“女娃反正都是要嫁人伺候婆家,贱蹄子在哪里都一样,早早断绝关系,是最好不过的了。”
说完俩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宋羽,期待着他的表扬。
我跌坐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宋羽被哭得烦了,暴力地抓着我的手,按着我签了我的名字,还不忘摁了手指印。
丝毫不拖泥带水,签完转身就走。
我吃力爬起冲弟弟喊:
“能在最后抱一下吗?”
他的身影顿住,思忖几番转身走来把我拉进怀中。
我抱住他,“弟弟,可千万要在外面保护好自己呀!”
宋羽重重点头。
没人注意到我脸上诡谲地笑。
8
宋羽在段亦杭身边还是很乖巧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狗改不了吃屎。
有点钱就爱炫耀,跑到隔壁小王干活的工地,对着人一顿嘲讽炫耀。
上学的时候,他们俩个就是受气包,整天不是被人追着打,就是被人吊着打。
俩人难兄难弟,小王学上不下去就辍学出门打工,买了好东西可是一点都没忘他的难弟,运费再贵都得给他寄回来尝尝鲜。
可宋羽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不仅在小王面前炫耀,还造他的黄谣,导致工地上的人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干活。
最终受不了冷暴力换了工作,宋羽哪里会放过他,他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造谣。
小王只得回了老家。
看着关系和他亲近的人吃瘪,宋羽好像就有无限的乐趣。
当然当初欺负他的人,他也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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