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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听小汐说,齐宴清奉召入宫,今日兴许会晚些回府,叫小汐来转告兰稚一声,不要担心。兰稚听完罢了,吃过早饭,本应在屋里养着,可自打腿伤了之后,近乎没在屋里好生待过,这一闲下来,反倒不自在了。“小汐,扶我去芙蓉轩。”“娘子,公子不是说了,叫你好好养着吗,外面下着雪呢,又冷,出去做什么?”小汐一边收拾着榻桌,一边小声嘟囔:“再说了,那芙蓉轩有什么好去的......”“我瞧着雪不大,我看看她好的怎么样了,昨日闹了那一遭,我差点以为她真出事了。”兰稚意在坚持,小汐也只好扶着她过去。雪容的精神已经好多了,只是屋内炭火少,她又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身子看起来仍是孱弱无力。“我还以为你会把她送到府衙去,只是收了管家钥匙而已。”雪容有些失望:“我若是你,绝对不会给她留半点喘气的余地。”“不是我想纵她,是马上年下了,陵都天灾动乱,侯府眼下的形式,也是朝不保夕,这时局的事,我们内宅女子虽管不了,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有什么动荡,免得给了外人可乘之机。”兰稚心平气和地说着。雪容却笑:“我可没你想的那么远,谁叫我不舒坦了,我就要让她也别好过。”两人说话间,外面又来了个人。先前这芙蓉轩,被雪容下令围着,除了齐宴清,根本没人涉足,现下雪容被王府遗弃,便是不用下人守着,也不会有人来,这个时候,谁能来?“小菊,是谁来了?”兰稚问。小菊垫着脚看过去,也很是意外:“好像是......叶娘子。”“叶宛芯?”雪容怔了下,她可以大言不惭地同兰稚周旋,可对叶宛芯,不知怎么,总似愧疚心作祟,不自然地摸了下脸,咳了咳声:“她来做什么,我......我现在不方便见客,你让她回去吧。”“晚了,我都进来了。”叶宛芯耷拉着一张脸进门,手上提了个食盒,还有一点炭火。“接一下啊!”叶宛芯示意小菊把东西拿过去,小菊这才回神,乖乖过去接下炭篮,连连行礼:“谢过叶娘子。奴婢......奴婢替我们娘子谢谢叶娘子!”“拿来就用着吧。”叶宛芯顺手用炭夹往炭盆里丢了几块银骨炭,瞧着烧起来,才走到这边来。“叶姐姐,你怎么......到这来了?”叶宛芯没说话,可眼神却已道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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