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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时,横贯申城东西的动脉便醒了过来,成排的梧桐木在暖黄的灯光里抖落最后一片余晖,树影与玻璃幕墙上流动的光斑交织。
沿街的老洋房正褪去白日的黯淡,artdeco风格的几何线条被射灯勾勒得愈发清晰,铸铁栏杆上缠绕的霓虹灯管忽明忽暗。
街角的咖啡馆飘出浓郁的香气,明亮的落地玻璃窗里,侍者正将雕花玻璃杯轻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二月的晚风裹着黄浦江的潮气,朝下车的人扑面而来。
袁华站在淮海路的梧桐树下,驼色羊绒大衣的长度恰好落在膝盖上方三指处,肩线被衬得平直宽阔,后腰的收褶让挺拔的身形愈发分明。
衣领随意翻折着,露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