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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顾三郎痊愈,要回家报平安。
对我说:“救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无以回报时,当以身相许。”
他说:“阿莲,你等我,我会回来接你。”
后来,等顾三郎成为我每天期待。
王婶忙前忙后,给我物色了几个好人家都被我推拒了。
王婶叹着气放弃我了。
顾三郎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我及笄了。
他风尘仆仆站在院门口,眼尾带着红:“阿莲,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望着他,只觉满心欢喜都要溢出来。
一年光阴,朝暮的盼望,哪里有半分责怪。
临行前,王婶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末了转头看向顾三郎,语气是郑重的托付:“以后你若对阿莲无意了,别欺她,就让她回来。”
顾三郎郑重地点头保证,一定不会欺负我。
王婶又转向我,眼眶泛红:“阿莲,你爹娘走得早,婶子没大本事,但会帮你守好你的房子和地。
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婶子种地也能把你养活。”
我含泪点头,终究还是跟着顾三郎上了路。
可到了上京,我才知道他不是什么商人之子顾三郎,而是金尊玉贵的侯府公子裴晋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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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裴晋宣,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顾三郎,或者说……我该继续叫你裴公子?”
裴晋宣脸色一僵,下意识去握她的手:“阿莲,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抽回手,“解释你为何连真名都不肯告诉我?”
“不是这样!”裴晋宣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茶盏,碎裂声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泛红:“我这半年为了说服母亲答应我接你进门,被罚跪祠堂,连续跪了一个月,最后旧伤复发,又养了很长时间才好,所以去接你才晚了。”
他身上的伤我是知道的,十五岁的我以为,这便是深情,就那么原谅了他。
也默认,他是打算娶我。
侯府红墙高耸,雕梁画栋,往来的丫鬟仆妇皆衣着光鲜,看我的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旧物。
裴晋宣牵着我的手,语气温柔依旧:“阿莲,委屈你先住下,我会慢慢教你规矩。”
王婶说过,高门大户规矩多,裴晋宣不是骗我。
见到侯夫人时,裴晋宣先冲侯夫人喊“母亲”行礼后又介绍我:“娘,这就是慕莲。”
侯夫人眼里是满不在乎:“就是你救了晋宣?乡野丫头,倒有几分运气。”
我下意识地攥紧手。
要说运气,应该是裴晋宣运气好才是。
“不过,”侯夫人终于抬眼,目光带着几分鄙夷,“侯府规矩大,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既来了,就得守本分,别妄想攀高枝,以后就对外称你是来投奔侯府的远房亲戚。”
投奔?
远房亲戚?
我不解地看向裴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