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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那天,气温骤降。
我裹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去楼下的生鲜超市买排骨。
这半个月的调养,我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
除了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基本恢复了正常生活。
提着塑料袋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我把手揣进兜里,快步往公寓走。
刚走到楼下,我就停住了脚步。
单元楼的声控灯亮着。
方泽远站在冷风里。
才半个月不见,他瘦得脱了相。
原本合身的高定西装,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深陷,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通感系统忠实地将我此刻的平静反馈给了他。
他肯定感受到了,我的心跳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漏跳半拍。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周语晴”
他迈出僵硬的腿,朝我走过来。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
走到我面前,他哆嗦着手,把购物袋递了过来。
“天冷了,我给你买了件大衣。”
我低头扫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
是半个月前,我换季时想买却被他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的那个牌子。
不过这件不是五百块的,而是最新款的羊绒大衣,吊牌价要两万多。
也就是林若汐那套裙子的价格。
我没有接。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方泽远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语晴,我把林若汐拉黑了。”
他语无伦次地开口,仿佛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试管的排期我也取消了,我给她交的租金,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追回了。”
“我看了你抽屉里那张手术缴费单,我知道你是借钱去做的手术对不起,对不起”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痛。胃痛,心口也痛。”
他红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知道你这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样子。
脑海里却浮现出手术那天,他在电话里为了林若汐对我大吼大叫的画面。
还有他理直气壮地把栗子糕放进冰箱时的冷漠侧脸。
“方泽远。”
我开口,声音在飘雪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是知道错了。”
方泽远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你只是因为系统转绑,体会到了这种生不如死的痛,你受不了了而已。”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不是系统让你疼得跪在地上,如果不是系统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死。”
“你今天依然会觉得我斤斤计较,依然会在医院里陪着你的初恋做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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