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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
吉打州的首府亚罗士打是
清洗
拳头、铁镐、石头,有人赤手空拳打了一拳又一拳,打倒了一个又扑向另外一个。
没有人下令,也没有人阻拦。
尖刀连的士兵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警戒着外围。
一个老矿工捡起铁管,高高举起,狠狠劈了下去,他一张黑瘦的脸上全是泪,却一个字也不说。
他旁边的小伙子才十五六岁,只穿了只脏破的短裤头,拳头将铁镐柄攥在手中,高高举起。
场面一阵喧嚣过后,后来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和牙齿咬碎的声响。
矿场里的泥地被踩得稀烂。
事后清点,连矿主带那三十二个打手,全身上下,没一处完整的。
部队继续南下。
当天傍晚,车队经过霹雳州太平镇的时候,黄远征从车窗里瞥见路边聚着一群人,举着马华公会的旗帜,正朝车队挥手。
他正要下令继续赶路,忽然看见人群边上,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太站在公路边的水沟旁,手里拄着一根竹竿,银发被风吹得乱成一团。
她没有挥手,也没有靠过来,只是远远地朝领头那辆卡车的方向,鞠了一个躬。
她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孩扶着她的胳膊,也学着她,弯下腰去。
黄远征差点命令司机停下车来,却终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抬手回了一个军礼。
下午,部队进入雪兰莪州境内,离吉隆坡还有不到八十公里。
尖刀连在公路边一个小镇停下来加水的时候,镇上的华人商会会长带着几个老人迎出来,端了一筐煮鸡蛋非要往士兵手里塞。
黄远征下车跟他聊了几句。
商会会长告诉他,往前面二十里有个叫万挠的地方,住着马来联邦警察的一个分局,有四十几个警员。
昨天夜里,这些警察把镇上三户唐人大户的家门踹开,以“通敌”为名抄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把其中两家的男人押回分局关了起来。
“你们没去找陈会长的人?”
“找了。”商会会长唏嘘道,“陈会长现在将所有人集中在吉隆坡,再围剿和马来人呢。”
黄远征领了一个排赶到万挠警察分局时,当班的马来警长正把脚翘在办公桌上吃榴莲。
榴莲还没吃完,枪管就顶到后背上了。
四十三个马来警员全部被押到分局门前的空地上,码好警棍,交出了配枪。
他们昨天夜里从三家大户手里抢走的首饰、现钞在办公桌底下堆成了一个小山,还没来及的分赃。
黄远征踩着这堆东西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个警长。
警长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都是误会,是巫统总部叫他们这么干的。
黄远征蹲下来,捏着鼻子,拎着那个榴莲壳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吃榴莲是吧?多吃点,吃饱了好上路。”
四十三个警员,包括警长,全部在分局门前的空地上被抹了脖子。
抢来的财物让商会长带人一个一个地认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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