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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的刀光和冷眼!
跟胡定国的
军营里的刀光和冷眼!
士兵们练得热火朝天,一个个汗流浃背。
梁承烬站在场边看了半个多小时,把大刀术的基本招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说实话,这套刀法不复杂——劈、砍、撩、扫、架,就这几个基本动作。
关键不在技巧,在力量和速度。
还有胆子。
白刃战拼的就是胆子。
你敢冲上去、敢往下砍,你就赢了一半。
教官注意到了梁承烬。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南京来的那个?”
“对。”
“看什么呢?”
“看你们练刀。”
教官嘿了一声:“看得懂吗?”
“看得懂一点。”
“一点?”教官把大刀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你拿过刀吗?”
“没拿过大刀。菜刀砍过人。”
教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旁边几个士兵也跟着笑了起来。
“菜刀kanren?你还真是个人物。”教官从地上拔出大刀,递到他面前,“来不来?”
梁承烬看着那把大刀。
刀身三尺多长,少说七八斤重。
刀柄上缠着粗布,刀口闪着寒光。
他伸手握住了刀柄。
沉。
比他想象的重。
他试着挥了一下。
动作很生疏,跟教官教的那些招式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力量够。
刀划出去带着呼呼的风声,旁边一个士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大的力气。”教官挑了挑眉,“但你不会用。光有力气没有技术,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教我。”梁承烬说。
教官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我是认真的。”梁承烬把大刀插在地上,正对着教官,“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觉得我是南京来找麻烦的。但日本人要打过来了,到时候分什么南京不南京?都是中国人。教我几招,到时候我也能多砍两个。”
操练场上安静了几秒。
教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从梁承烬手里把大刀拿过去,重新插好。
“明天早上五点,到这里来。”
“好。”
教官转身回去继续训练了。
梁承烬站在原地,嘴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他等的那个机会。
不是从指挥部那边打开缺口,而是从底下——从士兵、从教官、从这些真正要上战场拼命的人那里,一步一步地渗透进去。
胡定国可以不让他进指挥部,可以不让他参加会议,可以断他的水断他的饭。
但他没法阻止梁承烬跟普通士兵打交道。
因为梁承烬不是去“督军”的,他是去“学刀”的。
一个南京来的人要跟二十九军的兵学大刀——这个消息,到了晚上就会传遍整个营地。
到时候,二十九军的人会怎么看他?
至少不会再把他当成一只苍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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