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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区有人哭了!
消息不只传到了南京。
喜峰口大刀队夜袭的战报,在两天之内,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半个华夏。
天津的报纸头版头条,北平的报纸加急号外,上海的报纸更是用了猩红的大标题。
“二十九军大刀队夜袭喜峰口,歼敌三千余!”
“血战长城,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壮哉大刀队!五百勇士夜毙日寇一联队!”
一时间,从通都大邑到穷乡僻壤,人人都在议论。
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是久违的喜色。大学生在校园里贴满了标语,墨迹未干。连街头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连夜把大刀队的故事编成了新段子,说得是唾沫横飞,满堂喝彩。
但有一群人,看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
苏区。
一间不起眼的土屋,特科的某个联络点。
一个四十多岁的瘦男人坐在昏黄的油灯下,手里捏着一份报纸。
报纸是经过好几道关卡,辗转数人才送到这深山里的,边角都磨毛了,中间的折痕处更是薄得透光,一不小心就会断成两截。
他看了两遍。
放下报纸,端起桌上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凉水。水太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又把报纸拿了起来,看
苏区有人哭了!
“怎么加?”
“我来安排。”年长的男人走到窑洞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看着外面的夜空。
山里的星星,亮得惊人。
“十九岁……”他又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窑洞里,再没人说话。
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晃了两下,又顽强地挺直了。
……
千里之外,喜峰口。
梁承烬躺在平房的行军床上,睁着眼睛。
右肋上的伤口缝了四针,军医的手艺糙得很,缝得歪歪扭扭,此刻正一下一下地抽痛。
右臂的伤口还好,只是敷了药。最难受的是膝盖,肿得老高,敷了一层黑乎乎的草药,又痒又疼。
他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月光从缝里漏进来,在他脸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于盈峰在旁边的床上已经睡熟了,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祝新同和刘庆予也睡了,整个营地都陷入了寂静。
可梁承烬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战场上的画面。
血,喷溅出来的热血。刀,砍进骨头的闷响。火光,还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那些断了胳膊还在冲锋的弟兄,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三百人。
还有上,还挂着戴笠给的那对少校军衔。
虚的。
但从今天起,不虚了。
他把旧军装推到一边,伸手拿过了祝新同昨天给他备好的那件干净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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