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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爸爸什么都顾不上,踉跄着扑到医生面前:
“医生,我是谢昭昭爸爸,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苏婉清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
路过的护士看见她腿间的血迹,连忙叫人把她抬上担架送去了急诊。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一口气:
“还好楼层不高,颅内出血已经止住了。”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暂时还不能探视,可以转入监护病房了。”
爸爸地眼泪夺眶而出。
他膝盖一软,几乎要给医生跪下,被旁边的护士扶住了。
爸爸趴在玻璃窗上,远远地看着我:
“昭昭,爸爸对不起你,还好你没事,否则让爸爸怎么活啊。”
过了很久,他转身冲出了医院。
他跑回了城中村那间地下室。
他扑到桌前,把妈妈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他把脸贴在骨灰盒上:
“知意,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你别怨我好不好?”
他伏地痛哭,几乎晕死过去。
爸爸抱着骨灰盒回了谢家别墅。
他推开妈妈曾经的卧室门。
房间十年不曾打开过,门锁都生了锈。
房间里还保持着妈妈离开时的样子,梳妆台上落满了灰,窗台上的花早已枯死。
他把骨灰盒放在床上,跪在床边,颤抖着手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里面有一本旧相册,一张泛黄的结婚证。
还有那只镯子。
沈家的传家玉镯完好无损地躺在绒布盒子里。
原来妈妈从来没有带走它。
爸爸把镯子攥在掌心,贴在胸口哭得喘不上气。
悔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淹得他整个人都在下沉:
“知意,我错,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倘若你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可没有人回答他,妈妈再也不能安慰他了。
爸爸哭了很久,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对着骨灰盒说:
“知意,你放心,昭昭以后我来照顾,我不会再让她受苦了。”
他告诉自己不能垮,昭昭还在医院等他。
爸爸擦干眼泪换上干净衣服,强撑着赶往医院。
这时,我终于悠悠醒来。
我转动酸涩的眼珠,看向窗外的蓝天。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我扯了一下嘴角,不过苟延残喘几天罢了。
脑癌晚期,左右都是要死的。
突然,门被推开了。
苏婉清走了进来。
她头发散乱,眼眶通红。
苏婉清走到我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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