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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注定分开,不如各自留些体面。
你和亓秀文聊起年轻的时候,“15岁那年,我们排练舞台剧,在后台随机抽取角色。我演灰姑娘的后母,你扮灰姑娘的父亲。你那时真大胆,竟然抬头对我说,“确认一下,你是我的妻子。”
昏暗的房间里,人声嘈杂,几盏油灯,只有他的眼睛亮亮的。
“你在舞台上叉着腰怒斥的样子真是活力十足,我还记得,裙摆太长,那天你跌了一跤。”
“你怎么总记我的糗事?”
“你摔在我的臂弯里,我自然印象深刻。”
他向前抱住你,温热的手臂横过上你的腰背,愈发用力,像是要把你整个人镶嵌在怀里,再也不分离。
“婉桢,时间到了。”顾俪笙倚在门框上,两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声音悠悠,如同渺渺烟雾。
二人俱是一惊,交缠的臂膀解开,都还残留着彼此的余温。
亓秀文看不惯顾俪笙楚楚斯文的模样,轻蔑地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婉桢不会爱上你的。”
“爱?”顾俪笙嗤笑,“是你这个废物说了算的?”
“走了。”他随手把烟蒂扔进书桌上的玻璃花樽,火星熄灭。
亓秀文抡动右臂,挥拳向顾俪笙砸去。
你怕他得罪了顾俪笙,忙上前扯他,“秀文,不要这样,就当为了你自己。”
亓秀文凌冽的拳头在你的哭喊下,化作了一道乌有的风,他颓然倒地。
你被顾俪笙拉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宾利车按照既定的轨道,穿越闹市,直往那大雾弥漫的山上去。
车上,你一言不发,任由顾俪笙扯开你的衣襟。
他往里面塞了一张银行卡,冰凉的,“以后跟着我好好过日子吧。”
住进顾宅的小楼后,日子并没有别的什么不同,你仍是在履行一个男人妻子的劳作,但跟着顾郦笙这几个月里,你获得前半生从未有过的好处。
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对吧,可是记忆和感觉骗不了人。
午夜梦回时,你脑海中会想起亓秀文那张悲伤的脸。
你拧巴地做着顾郦笙的情人,像一个精美的花瓶装点着这栋富丽的大楼。
你所居的这栋楼房有一处小屋从来都是锁着的,你问顾郦笙,他说是叔叔的旧物,堆杂在那里,他似乎期待你看见里面是什么,但你只是问了一句,再没有多生事端的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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