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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四周,原本穿着喜庆衣服的侯府家丁,瞬间卸下伪装。
铁甲碰撞的铿锵声自廊后暴起,数百名手持长枪,面色肃杀的府兵如潮水般涌入,将正堂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
沈玉舟站在长枪林立的身后,随手扯掉了那条扎眼的红绸,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残忍。
“姜绾宁,别再摆你那首辅千金的架子了。”
他步步紧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父亲姜首辅三日前便受了密旨,此时恐怕已经过了扬州,正远在江南巡视。这京城,如今谁能替你出头?谁敢擅闯我靖南侯府的大门?”
我浑身发冷,手心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原来这是一场算计好了的围猎,他在等我爹走,等我孤身踏入这狼窝。
“只要过了今日,你我拜了堂,有了夫妻之实,你就是我沈家的妇!”
沈玉舟笑得张狂,“到时候,姜首辅就算回了京,为了你的名节,为了姜家的清誉,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我这个女婿。不仅要认,还得亲自给芷柔的孩子求一个皇封的出身!”
芷柔适时地依偎在他怀里,指尖搅着鬓角的碎发,那眼神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怯弱。
“做梦。”
我咬着牙,右手猛地从鬓边拔下一枚尖锐的金错凤首簪,死死抵在自己的喉间。
锋利的簪尖瞬间刺破了皮肤,一抹刺眼的鲜血顺着我雪白的颈项缓缓流下。
“沈玉舟,你再往前一步,今日这喜堂便变作灵堂。我看你拿什么去威胁我爹,拿什么去保你的荣华富贵!”
沈玉舟的步子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确实不敢让我死,首辅独女死在侯府大婚当日,那不是名节问题,那是全家掉脑袋的大罪。
“小姐!”
春竹惊叫一声,想扑过来却被两名壮硕的婆子死死拽住。
沈玉舟死死盯着我,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目光转向了被按在地上挣扎的春竹。
“绾宁,你确实是个烈性子,我舍不得动你。”
他反手从身旁亲兵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虚虚地指向春竹的眼睛。
“可你这丫头,命就没那么贵重了。你护着你的名节,我便替你教教她,什么叫主辱臣死。”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快意,语气轻快:
“你每拒绝我一次,我就在这贱婢身上剐掉一片肉。你说,这从小陪你长大的交情,能抵得住多少刀?”
“沈玉舟!你敢!”
我目眦欲裂,握着金簪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看我敢不敢。”
沈玉舟眼神一厉,猛地挥手,“来人,把这贱婢给我拖到喜案前,先打几鞭子给咱们世子妃听个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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