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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侯府,被一股压抑笼罩着。
柳莹莹呆呆地坐着,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同一句话,
“她怎么可能是太子妃她怎么可能是太子妃”
萧锦年望着东宫的方向,沉默不语。
他忽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柳莹莹吓得尖叫一声,从门槛上弹了起来。
萧锦年身子晃了晃,跌下木轮椅,
“莹莹扶我一下”
柳莹莹却跑了出去。
进来的下人们一眼就看见自家侯爷躺在地上,衣服上全是血点子。
几个丫鬟赶紧低下头,偏过脸去,不敢多看。
次日上,侯府老夫人就知道了这件事,怒气冲冲地带着人赶了过来。
柳莹莹跪在堂前,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她一个字都不敢顶撞,只乖顺地低着头,
“母亲,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丢了侯府的脸面。”
自那以后,萧锦年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前世被费尽心血调养回来的身子,这一世没了照料,垮得比谁都快。
柳莹莹哪里伺候过人。
她每天捏着鼻子端水给他擦身,动作粗鲁得像在擦桌子。
一天她正不耐烦地替他擦手臂,忽然脸色骤变。
下一刻,她猛地捂住了鼻子,后退了两步。
萧锦年看她那副嫌恶的神情,脸色也沉下来,
“你怎么了?”
柳莹莹不说话,只拿眼角瞥向他的身下。
萧锦年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
袍子上化开了一片黄色的湿痕。他失禁了。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柳莹莹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箫锦年脸色惨白,怒吼道,
“滚滚出去!”
柳莹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最后还是下人进来替他收拾的。
萧锦年看见了下人们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嫌弃和怜悯,胸口一股火堵着,想吼吼不出,想发泄无处可去。
他躺在换好的褥子上,忽然就想起了前世。
不知为何,他能记得前世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病重时,出恭不能自理,满屋恶臭,下人都不愿近身。
是柳梦然一声不吭替他擦洗干净,从头到尾没有皱一下眉头。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她是他的妻,伺候他是应该的。
可现在他躺在床上,身边连个愿意多看他一眼的人都没有。
萧锦年闭上眼睛,深深叹息。
他突然好想柳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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