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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山门前的风像被人按住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
萧骋彦僵在原地,拱起的手还没放下,神情从惊疑到惨白,只用了片刻。
“妹妹??”
他艰难地看向我。
“沈清婉,你”
我爹猛地抬眼。
那一眼冷得像淬了刀。
“你叫她什么?”
萧骋彦喉结滚动:“她是我夫人。”
“啪!”
我爹反手一掌。
萧骋彦被打得踉跄后退,唇角当即见血。
“夫人?”
我爹冷笑。
“老子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轮得到你绑着、冻着、逼着跪上山?”
萧骋彦捂着脸,终于慌了。
“岳父大人,此事是误会。我并不知道清婉是您的女儿,若早知——”
大哥沈照野缓缓拔刀。
刀锋半寸出鞘,寒光映着雪。
“再叫一声岳父,我卸你一条胳膊。”
萧骋彦脸色一白,不敢再说。
白木英急忙跪下,泪水说来就来:
“沈寨主,几位当家,将军也是为了黑石关百姓才出此下策。夫人既是将军妻室,夫妻本该同甘共苦”
七哥沈惊寒笑了。
他长得最好看,也最疯。
他走到白木英面前,弯腰看她。
“同甘共苦?”
白木英含泪点头。
下一刻,沈惊寒一刀斩下她披着的狐裘系带。
狐裘滑落在雪地里。
白木英尖叫着捂住肩。
沈惊寒慢条斯理道:
“那你先把我妹妹的东西吐出来,再来谈共苦。”
白木英脸色煞白。
我爹小心翼翼扶我,却在看见我膝上血迹时,手指都在抖。
“谁定的规矩?”
赵魁扑通跪下:“寨主,是属下”
我开口:“是我自己要跪的。”
我爹看向我,眼眶更红。
“囡囡,你糊涂!”
我轻声道:“爹,我不跪这一遭,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萧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句话落下,七个哥哥的脸色瞬间沉到底。
五哥沈怀砚最先上前,将披风裹住我,声音冷得吓人:
“先治伤。账,慢慢算。”
我爹把我抱起来。
我已经许多年没被他这样抱过。
小时候我嫌他胡子扎人,嫌他一身酒气,嫌他总把我当小孩。
可现在靠在他怀里,我闻见熟悉的松烟味,忽然鼻尖酸得厉害。
萧骋彦想追上来。
“清婉,黑石关还等着援兵,你不能因为私怨误了大局!”
二哥沈停云回头看他,语气平静:
“援兵会去。”
萧骋彦眼底刚亮起一线希望。
二哥又道:
“但你,从现在起,不是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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