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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你的讲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报答你的。”
老兵看着他,用俄语夸奖道,“你今天表现还行。”
“你听话,别人乱动的时候你不乱动,别人喊累的时候你在记东西。”
“前线不缺敢死的蠢货,缺的是听得懂命令,知道闭嘴的人。”
沈飞笑了笑:“听起来不像夸奖。”
“这就是夸奖。”老兵说道,“你要是真想活,记住几件事。”
“别离老兵太远,也别扎在人堆中间,前面容易丢,后面容易被抓去补位,人堆最容易挨炮。”
“听见无人机别抬头找,听见炮声先趴,老兵骂你就听着,他骂你说明你还活着。”
沈飞认真记下。
老兵弹了弹烟灰,又说道,“如果你能坚持超过一个月,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
“到时候,你也是老兵了。”
“希望吧!”
沈飞也笑了一下。
又过了半个小时,所有人被重新集合。
几个瓦格纳士兵抬着一只铁皮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串串冰冷的金属牌。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牌,但跟沈飞之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不太一样。
这个疤脸老犯人,倒是比看起来靠谱一点。
另一边,伊万趴在泥里,满脸涨红,似乎觉得这样很丢人。
可当又一发炮弹落不远处后,他终于老实了。
阿廖沙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顺下来一个额外水壶,趴在沟里还不忘塞进自己背包。
沈飞看见了,但没说。
这种情况下还能顾得上偷东西,就不是一般小偷了。
几分钟后,炮击停了。
周
他们还没到前线,前线已经先来问候他们了。
瓦格纳士兵从沟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骂道,“都活着吗?活着就上车!”
没人敢耽误。
刚才还趴在泥沟里喘粗气的囚犯们,一个接一个爬了起来。
沈飞也从泥沟里爬了出来,没有抱怨,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弯着腰跟着队伍往卡车方向走。
可就在快要上车的时候,沈飞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看见路边不远处,停着另一辆车。
那辆车没有被直接命中,但显然离刚才的爆点太近。
车身一侧被弹片打得坑坑洼洼,挡风玻璃碎成蛛网,车门半开着,地上散落着背包跟破碎的木箱,还有几具倒在泥地里的尸体。
瓦格纳士兵正在清点伤亡。
沈飞本来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可下一秒他忽然停住了。
一具尸体靠在车轮旁边,半边身子陷在泥水里,脸上沾满了血和土,已经看不太清原本的模样。
但那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疤,沈飞认得。
是那个老兵。
三天前,在莫利基诺训练营里,收了他半包假烟和一个罐头,告诉他巴河穆特现在是什么局面的老兵。
也是那个说,如果他能坚持超过一个月,也许他们还会再见面的老兵。
可现在。
还没到一个月,还没到前线,他已经
没有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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