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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打断他的灵感呀!”
婆婆帮腔:
“就是,谁还没生过孩子,矫情什么?”
说完她意味深长拍了拍林清雪的手。
“他们没领证,你不要叫她太太,不合适。”
我装作没听懂,强忍撕裂的疼痛躺回病床上。
在产房里大出血抢救的时候,我想明白了。
人,是会变的。
当年的爱是真的。
现在的忽视,也是真的。
沈墨身边,有了一个再次和他合拍的人。
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我多余了。
我翻出手机,沈墨只发了一条微信。
是十几个小时前的。
【安心生孩子,我妈和清雪,都在。】
下一秒,我就看见,婆婆和林清雪离去的背影。
“行了,既然已经生了,我就放心了。”
“清雪,我们去吃饭吧。”
林清雪的声音很雀跃。
“好呀,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法餐,我们去尝尝鲜。”
孩子躺在婴儿车里,哭声要震破我的耳膜。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散架一样,起不来。
孩子出生那一刻,我是一个妈妈了。
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
而沈墨,还是那个沉浸在画里,沉浸在风花雪月里的少年。
眼泪和恶露,没断过。
我告诉自己,孩子没有爸爸了。
隔壁病床的月嫂看不下去,过来帮我给孩子换了尿不湿。
“这么小的孩子哭,不是饿了,就是尿了或者拉了。”
“你还有别的家属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
“帮我介绍个月嫂吧,立刻上工,加钱。”
住院的五天,沈墨一次没有出现过。
偶尔想起我了,手机弹出几条微信。
【晴晴,谢谢你,给我生了个漂亮的女儿。】
【清雪把照片发给我了。】
林清雪每天都会来,像是帮沈墨履行丈夫的职责,而且很敷衍。
“苏小姐,沈老师今天有一场讲座,来不了。”
“苏小姐,沈老师今天回母校演讲,行程定好的,取消不了。”
她喊我苏小姐。
不再是,太太。
她每天来,和我汇报沈墨的行程。
更多的,是炫耀。
因为只有通过她,我才能知道我孩子的爸爸今天在哪,正在做什么。
她每天都给女儿拍照,发给沈墨。
然后调侃。
【沈老师,您女儿怎么长得不太像您啊,哈哈。】
【沈老师,她好丑哦。】
【沈老师,这就是传说中的顺产头呀,像异形。】
我给沈墨发微信。
【你什么时候过来?】
过了两个小时他才回:
【等忙完这阵子。】
【我妈和清雪都在,她们会照顾好你。】
我不再发了。
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我永远等不到那个“忙完了”。
出院那天,风很大。
我自己叫的车。
月嫂帮我抱孩子。
几乎没有什么行李。
只有孩子的奶瓶尿不湿,和我一次性内裤。
我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臭了。
汗水混着血水。
生孩子这几天,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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