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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看到了。今天八点到九点,你给她发了八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老婆,他同意了吗,我好紧张’。”
“哥……”
“你还有一个账号,叫浩哥的生活哲学,有一百多万粉丝。三个月前你发过一条视频,背景是一间客厅——暖色调的灯,红木茶台,意大利定制窗帘。你对着镜头说,‘兄弟们,这是我和老婆的家’。”
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那间客厅是我家。那套窗帘是我从米兰订回来的。那张茶台是我亲手搬进来的。”
一片死寂。
“三点你还来吗?”
他的声音很小,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哥,是婉清姐让我来的。”
下午三点零二分,门铃响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剪着利落的短发,皮肤白皙。
笑起来眼角带笑,显得很阳光。
“哥你好。”他弯腰,拖着两个箱子。
那孩子从沙发上跳下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爸爸!”
他抱起孩子,在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抬头看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那姿态仿佛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或许在他心里,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
“哥,客房在哪边?我自己过去就行。”
“你手腕上那块表。”
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表。那是我送给苏婉清的订婚礼物。
两年前苏婉清说拿去保养了,从此再也没见她戴过。
他下意识地把手缩到身后。
“婉清姐给我的……”
“我知道是谁给你的。”
我转身上了楼。身后传来他追上来的声音,小声又带着几分甜腻的委屈。
“哥,我真的只是来帮忙的。”
“景深,你不要太小气了。”
岳父苏建国的电话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早。
“婉清跟我说了,那孩子是她闺蜜的遗孤。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爸,那孩子喊陈浩爸爸。”
“小孩子懂什么?谁带着他他就喊谁。”
他的语速飞快,就像是背了一晚上的台词。
“婉清也跟我坦白了。那个小伙子就是个帮忙的,住几天就走。你非要往那方面想,是不是因为结婚五年没个动静,心里不平衡了?”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进我心里,我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爸,您知道我为什么五年没孩子吗?”
“身体不好就去调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结婚第二年,婉清让我喝了半年的补汤,说是调养身体。我拿了方子去医院查过,里面的几种成分长期服用会影响生育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方子您可以找人看看。”
“看什么看?我女儿对你还不够好?你非要把这个家搅散才甘心?”
他挂断了电话。
中午,陈浩从隔壁房间出来,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做了一桌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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