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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罐里的咀嚼声终于停了。
那株嗜血剑竹像是喝醉了酒,紫黑色的竹干微微晃动,原本紧闭的花苞在这一刻悄然裂开。
没有香气。
只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填满了狭窄的木屋。
花开了。
不是艳丽的花朵,而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黑色丝线。
这些丝线细如发丝,在空中无风自动,像是有生命的触须,探寻着周围的活物气息。
王腾坐在床沿,眼神平静。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缠绕着一缕极其微弱的薪火,慢慢靠近那团黑丝。
“滋。”
黑丝瞬间绷直,如同一根根钢针,刺破了薪火的防御,在他的指尖上留下了一个极小的白点。
没破皮。
但王腾的铜身已经是三转圆满,寻常下品法器砍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这花丝,够利。
“煞气凝丝,无影无形。”
王腾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东西若是混在夜色里,或者藏在剑气中,便是收割人头的利器。
只要被这丝线缠上,顷刻间就能将人的血肉骨骼切成碎块。
“以后就叫你‘影杀’。”
王腾屈指一弹,那团黑丝瞬间缩回花苞之中,伪装成普通的花蕊。
处理完竹子,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上。
张管事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如今都姓了王。
神识冲破禁制,哗啦一声,一堆杂物倾倒在地上。
下品灵石八百块,中品灵石五十块。
这笔钱,足够他在黑山坊市买一件像样的中品防御法器了。
除了灵石,还有几瓶用来精进修为的“黄龙丹”,以及一本名为《撼山撞》的凡俗武学。
“不入流的体修功法。”
王腾随手翻了两页便扔到一边。
他的修罗战体乃是诸天万界最顶级的炼体术,这种垃圾连给他垫桌脚都不配。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上。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矿石。
赤炎精金。
这是张管事从废坑里私吞下来的,一直没舍得卖,想留着找机会贿赂内门长老。
“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王腾拿出星陨剑。
剑身漆黑,刃口处虽然镀了一层星辰银,但依旧缺乏一种“一击必杀”的爆发力。
赤炎精金,火性暴烈,正好用来给星陨剑“开刃”。
“起火。”
王腾掌心薪火升腾,将赤炎精金包裹。
坚硬的矿石化作滚烫的铁水,顺着剑锋流淌。
没有花哨的符文刻画,只有最原始的暴力融合。
星陨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刃处多了一抹暗红色的血槽,隐隐透着一股焦糊味。
从此以后,这把剑造成的伤口,不仅难以愈合,还会附带火毒爆裂的效果。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王腾收起所有东西,将地上的灰尘扫平,又在屋里烧了一把艾草,掩盖住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推开门,站在晨雾中。
张管事死了。
但这黑竹峰的日子,还得照常过。
甚至,会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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