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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想,你们说生意做的不大,应该不是自谦的话。要真把生意做到一定规模,那买驴买骡子这种事,得是家里的帮工来干。”孟长青说这话时的表情,完全是理性分析,只做客观称述,语气上既不是要压过对方,也不再过于热情。
冯子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您说的是。我们跟那些大买卖人比起来,舔他们脚趾都不够格。”
杜兰咳嗽了一声,眼神示意他说话收着点。
冯子安接受到杜兰的视线后尴尬的笑了两声,“我的话是糙了点。”
“不要紧,闲谈而已,什么话讲不得。”孟长青无所谓他说什么,只要说,总能找到切入口。
“您是个爽快人。”冯子安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茶,又拿了块点心,边吃边跟孟长青说话,“您刚才说的大买卖人,我在万州还真见到过,那架子比当官的还像当官的。
我是连话都说不上的,就连他们家里的管事骂我,我还得陪着笑脸,说的不好听些,连他们家的狗都得罪不起。”
冯子安说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人和人真是不能相比,虽说大家都是商户,可人家那家业,那派头,我听说,那样的生意人,在衙门里都有认识的人。”
“是了。”孟长青认同道,“做到这一层的商人,要么跟本地县衙有关系,要么背靠更强大的关系。”
冯子安说,“我们这样的人家,累死累活的也就混口饭吃。”
“也或许是你们的机会没到呢。”孟长青说,“所谓关系,除开血缘,其他不都是慢慢经营起来的么。”
“关系也能经营?”冯子安问。
孟长青笑说:“如何不能?就像咱们之间,你们原本不认识我,可今天之后,咱们也算是熟人了。”
熟人。
和一个知县成为熟人?
这诱惑力太大了,大到冯子安来不及问家人的意见,直接就站了起来,可站起来之后又不知道说点啥好,对着孟长青笑,“您看得起我们。不仅帮着我们买骡子,还招待我们茶水点心,我们真是不知道做点啥,才能报答您。”
齐人立一直听到现在,他觉得关键时刻到了。
毕竟人家主动提到报答了嘛。
是时候让他们掏钱了。
谁承想孟长青居然说,“说什么报答不报答,这点茶水又值什么呢。”
把齐人立都听着急了,这个时候不说,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你说了这些话,知道你是个想上进的人。”孟长青说,“为什么不想个办法,让自家买卖更上一层楼?”
“我们当然是想的,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孟长青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只贩卖药材,赚到的钱终归有限,为什么不做成丸药售卖?”
听到是这个办法,冯子安脸上有明显的失望,“我老丈人虽然学过几年医,也会做点丸药,可丸药这东西,不是有名头的药铺担保售卖,谁敢轻易买呢?”
“是。”杜松也说,“做出来也是难有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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