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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转身坐下,一身力气像是都被抽光,指尖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沈霜容到底有没有活着,也不敢想。
可她知道,只要这事在城里传开,沈家和王爷那点口碑,早晚得被人踏进泥里。
她捂着额头,闭了闭眼。
没人能护得了她,也没人来替她出这口气。
要是她早点认清楚陆青云......她忽地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狗东西。”
山崖底下湿气重,脚下尽是落叶、碎石和没干的泥水,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脖子。
林子深,不见天光,风像在缝隙里钻着走。
沈霜容醒的时候,眼前还一片灰白,头疼得像被人拿锤子砸过。
她躺着没动,听见边上有火光的噼啪声,还有喘气声,不急不慢,像是谁忍着疼。
她眼皮动了动,声音沙哑,“......你没死?”
“可惜了。”贤王坐在一边,靠着石壁,脸色难看,手臂上缠着一堆草药,血干了,像泥。
沈霜容想坐起来,身子一动,一阵痛从肩胛处涌上来,眼前又一黑。
贤王往这边挪了下,把一只皮袋递过来,“能动的话先喝点,掉下来的时候你撞了块石头,昏了整整半日。”
沈霜容喝了两口,嗓子才缓过来,“你伤哪了?”
“右臂,估计是脱了。”他笑了一下,“但比起命没了,算轻的。”
沈霜容没笑,手摸了摸自己额角,血已干,发也结成块了。
“......是我先跳的?”她问。
“你被人逼着滚下来的。”贤王淡声道,“我跟着跳了。”
“真傻。”
“嗯,但你值。”
她没接这话,只看了看周围,“这什么地方?”
“山崖底,有个天然洞,我是看你落下来的时候挂住了树枝,位置大致对着这边,就往这找过来,碰巧你卡在藤下。”
沈霜容没再说话,静静靠着洞壁,指尖抠着地上石子。
风一阵阵钻进来,洞口不大,但能遮雨,也能藏身。火堆上有烟,是贤王拿外头枯枝搭的,烧得不旺,但够暖。
“你确定他们会来找?”
“找不找我不管,”她盯着火,“我们得先自己能走。”
“你动不了,我一只胳膊,也抬不动你。”
“等天亮。”
火堆劈啪响了一会儿,贤王轻声说:“我以为你会怕。”
“怕什么?”
“死。”
沈霜容扯了下嘴角,“怕也没用,事情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办了。”
“那你不怕?”
她闭眼靠着墙,“我也是人,早些年怕过,后来就想明白了只要死得不冤,就行。”
说着她仿佛看见了从前的那些过往。
洞外传来几声鸟叫,像是有野兽路过,又像是夜里的风声。
贤王往火边添了点柴,坐回来时说:“这次......他应该以为我们死定了。”
“那就让他以为。”沈霜容声音不高,“让他嚣张几天,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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