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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瘫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看着两人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她大声叫着救命。后退无路可退,山林突然变成了悬崖。黑洞洞看不到底,再回头她终于看清楚了那张脸。
是薛长华,他满脸是血,向她伸出手了。她无法动弹,哭喊着,那手触碰到她的发间,他的脸突然变了。
他说:“念念,我后悔了。”她忘记了呼吸,薛长华的脸,变成了薛以怀。他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念念,念念......
“念念,念念快醒醒!”靳楠听见了声音跑了过来,知道她又做噩梦了。这一次她做噩梦,好像比以往更加激烈。这难道是病情加剧恶化了?靳楠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念念终于在靳楠地呼唤中清醒过来,一晚上,她做了两次噩梦,这次像是走过了死亡边缘。好累,累得好想就这样永远睡下去。
她起了这样的念头,着实把靳楠吓得够呛:“傻丫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就是没把当年的事情放下,所以才会一直做这样的噩梦。至于孩子,你从来不提,我还以......哎,终究是还没放下。”
靳楠抱着脸色煞白的她,她这憔悴的模样,怎么看都心疼,可自己却帮不上任何忙。
“本来是想带你来这散散心看看新鲜事物的,没想到古堡里住,反而是让你产生了更大的心理阴影。丫头,天一亮,我们就回去吧!回市区,我们去找家华人开的心理诊所。实在不行,我送你回国。”
念念摇摇头,她好不容易才迈出这一步,现在就回去不还是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对不起,我......陈医生说我逃避心理太重,这样的心理阴影,只有直击它面对它才有可能打败它。我每次下意识都只想逃避它,可越是这样,我就是越是恐惧。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可我......我没有勇气去面对。”
靳楠摇摇头:“别说傻话,对我永远都不要说这三个字。我会在你身边,我们一起对面对它。”
念念点点头,决定留下来,便是面对的第一步。历史悠久的古堡,总是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入夜恐怖幽深暗示,也难怪她会比以前做噩梦时的反应更大。
好不容易安慰她睡下,天已经快亮了。靳楠一直守在她床边,拉开窗帘,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照在她身上。潜意识里若是感受到了阳光,也许就能驱散阴暗里的噩梦。
亨利喜欢晨跑,靳楠推开窗户的时候,他正好望了上来:“念念没事吧?”
靳楠有些抱歉地点点头:“很抱歉,她做恶梦了,吵到你们了吧!”
亨利耸耸肩:“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她。她醒了吗?我让女佣煮了安神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跑步去?”靳楠回头看念念已经稳定了下来,点点头回房换了一身运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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