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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木只得无奈往楼下走,经过楼梯口,注意到右手边有间不起眼的屋子,难道在这里?
他故作随意地问,“这也是库房吧?”
中年男人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哦,这里堆的都是些杂物,还有一些看走了眼的仿品,没什么好看的。”
杨一木笑道,“来都来了,还是看看吧。”
库房门一开,混杂着樟脑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杨一木只看了一眼,就瞅见角落里有一个黑黝黝的瓷瓶,瓶身被墨汁涂得面目全非,在杂物堆中毫不起眼。
他心头狂跳,就是它没错!
这只瓶子可来历不凡。朱立恒祖上曾做过官,这件东西后来传到他手里已有数百年光景。
早年,曾有人以十八石米向朱立恒老娘购买,被拒绝了。
到了六十年代,为躲四舅,朱立恒老娘用墨汁把瓶上的龙纹涂抹起来,用布包好藏了起来,深藏柜中。
杨一木悄悄给林秋递了个眼色,自己则装模作样地在杂物堆里翻捡。
这时林秋突然凑过来,对中年男人娇声道,“同志大哥,我老板在这儿买了这么多东西,你总得表示表示吧?这个主你总做得吧?”
中年男人打量了下林秋,咧嘴笑道,“成,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妹子你随便挑两件吧。”
林秋装模作样地在库房里转悠,先拿起个荷花式样的碗,又抱起那个梅瓶,冲杨一木嚷道,“老板你看,这瓶子多大!”
杨一木定睛一看,差点惊掉下巴,卧槽,这不是北宋汝窑哪个什么荷花碗么,上世去带女儿去参观安州博物馆,特意多看了几眼。
也难怪这宝贝会被随意丢弃在这里吃灰。
这个年代文博界对汝窑瓷器的价值尚未充分认识,一直到一九八五年的全国古代陶瓷年会上,被上海博物馆一个陶瓷专家看到了,这才引起了重视。
一九八六年清凉寺汝窑遗址的发掘,这才让汝窑瓷器大白于天下。
杨一木清楚记得简介上写着,这种碗在香港曾拍出过二点六亿的天价。
强压住狂跳的心脏,杨一木故作嫌弃,“碗还能吃饭用,这瓶子黑不溜秋的,摆家里多晦气。”
“拿回去腌咸鸭蛋正合适!”林秋理直气壮地抱着瓶子,又举起那个荷花碗对中年男人道,“我就挑这两样了。”
杨一木差点笑出声——四个亿的国宝拿来腌咸鸭蛋?
中年男人浑不在意地点头,“妹子,送的我们可不负责打包啊。”
“哎呀,小气!”林秋佯装生气地跺了下脚,转身往楼下走。
这一跺吓得杨一木魂飞魄散——秋奶奶,你怀里抱着的可是四个亿啊!
这一意外收获让杨一木有了新发现,也不辨真伪,把库房又翻了个底朝天,看着合眼的就撸下来,万一再捡个漏呢?
这趟拢共花了不到四千块,等全部物件打包完毕,天色早已黑透。
杨一木强自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短短半日之间至少狂揽六个亿,这简直是天赐的泼天富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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