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了,去和你姥姥告个别吧,也许她还能听见。」「告别求求你医生,我已经筹到钱了,求你救救我姥姥。」「快去吧孩子,时间真的不多了。」姥姥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当年我妈去世的时候,也是躺在这样的病房里。那时候姥姥站在病床边,她拉起我妈的手,轻轻说着:「好闺女,放心睡吧,皖儿交给我了。」但是今天,姥姥也睡着了。我从此再无家人,也从此再无家。处理完医院后事已是三天后。在这期间我一个人强撑着给姥姥梳妆、穿衣、火化、入土。再次走进我和姥姥住过的屋子,她好像还坐在沙发上冲着光亮处穿针引线,好像还在灶台前用那把汤勺尝着咸淡,深呼吸满屋还是姥姥身上的肥皂香,睁开眼,哭到喘不动气。不记得手机何时没得电,再开机不停地有消息传来。一百多个未接来电。林深打来77个,丁教授打来13个,剩下的号全是不认识的。给林深和丁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