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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矢序一静。
“世、长、元霜。
”忆之嘴唇颤抖,“是‘世子’和‘长公主’?元霜是殿下的字,是吗?女夫子好像提过……”犹记那年临邑长公主降世,先帝迈出寂静宫室,得见秋日绕这一圈,长安城诸位公爵官宦的脸面都被你下尽了。
”“心仪的女娘”。
李矢序同忆之却是一怔。
一个垂脸,一个仰头,目光悄然对上,同时无声错开。
这……昨日才认识,或许今日勉强能算心仪之人?他原本是完全不打算这么快将事情摊在母亲眼下的,这对两个人都极不负责。
如今冷静下来,又抿一抿唇。
雪亭眼观鼻鼻观心,直觉生出些许疑窦。
并不表露,只弯腰看忆之双足:“脚踝肿高,只怕是蹉跌拧伤了,小娘子要好生休养。
”“谢谢姑姑。
”忆之安静垂着脸庞。
雪亭正要起身,瞥见她颊面淌着湿意,蹙一蹙眉:“女公子?”眼前少女立刻慌乱以袖口擦拭:“抱歉——”李矢序移动一步,挡在她身前:“我来照看。
”长公主立于阶上,眸光犀利。
同他对视片刻,无所谓笑一笑:“雪亭,我去找王夫人赔盏茶。
待御医到了,让他们自己处置。
”雪亭看一看世子,又看一看这脸生小娘子,颔首起身。
主仆二人掀帘离去。
殿内安静。
她这才终于敢哭,终于地,哭出了声响。
然而依旧是小小的哭声,如泣如诉,唯肩颈轻轻抽动。
他站在她身前,默然望她半晌。
最终在榻沿坐下,面对面朝向她。
抬起手,以指腹轻碰一碰她的脸颊:“不必害怕。
”只碰一霎,礼节收回。
忆之再退后一寸,他的手定在半空。
那手掌没有退缩,没有迟疑,忽而使力,抬起她的下颌——目光静深,声音极低:“你当真不认识我么。
”忆之骇然。
少年不知何时展开袖衽,那枚香缨徐徐悬落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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