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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嬴寒山说,“我想咬你主公一口。”
“不可,”陈恪正色,“若一定要,为人臣者当为主公受过,请将军咬恪吧。”
嬴寒山看着这人真一本正经卷了袖子把胳膊递上来,只觉得胃疼的更得害了。
陈恪站了一会,看对方不咬,又把手腕子收回去,站在原地踌躇了能有十几秒突然抬头对着嬴寒山正色地说:“殿下并无吝啬之意,他本意就是把将军留在踞崖关等他归来,请将军勿要气恼。”
嬴寒山不知道吗不,嬴寒山其实清楚
命犯破军
诏写得很细致,
几乎就是一份作战安排。
暨麟英即刻率水军前往谒阳附近的小亭隘,即第五争的屯粮之处。若此刻无兵在此,就即刻占据小亭隘。
若第五争先一步占据小亭隘,
则以周边水路为据围城,
拖延第五争步伐。若是二者在小亭隘前相遇,
就消耗第五争兵力。
诏书的用料很朴素,
几乎不像是一道出自王家的诏令。整张布帛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上面那枚第五煜的印,以及比它更显眼的……
……襄溪王印。
老将军接过文书验看,眉头轻轻跳了一下。他又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灰衣的文士,
没有进一步表示,
仿佛笃定这人还有话没说完。
果然,
这位文士的表情柔和下来,
神情在几秒钟之内变得几乎于一个恭敬诚恳的后辈:“煜殿下一切无碍,
王印一直在殿下手中,只是苦于手足相残,两个兄弟悖逆父亲,
谋害兄长,此刻尚不是继位的时机。接下来的话,
是煜殿下令在下私下里带给将军的。”
“煜敬问将军安。家国蒙遭此难,
父王骤薨,兄弟手足相残,煜如飘蓬飞絮,
几乎殒身劫中。幸得将军与父王诸旧部不弃,方有今日。将军于煜如亲长,
煜既已失父,
所仰赖唯将军尔。万请将军保重自身,他日再见,
必登门拜谢。晚辈第五煜再拜。”
灰衣文士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双眼如赤子般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这位老将,眼底氤氲着澄澈的仰赖。
他看到暨麟英的嘴角似乎颤抖了一下,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低下头去,垂下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臣何敢当此言!”他的声音沉重,夹杂着哽咽,“先王托孤于臣,臣护驾不力,几乎令殿下遭毒手。今殿下以亲长呼臣,臣唯效死可报!”
文士的眉头轻轻展开,他微笑着上前搀扶这位老人,压下嘴角讥诮的弧度:“在下不便久留,诏已至,还请将军速速行事。殿下时刻记挂将军,或许此一役后,殿下便可安然继位了。”
他记得那位殿下对他传这份口谕时的表情,“卿就用孤本人的口吻,传与暨麟英这段话吧,”那位王子笑微微地说,“说到底,这些老将忠于的还是父王,只不过父王偏爱我这个长子,他们就把自己当做父王同辈一般,拿我当个添头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