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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明澄澄的菱镜一瞧,插在乌黑鬓边的,是一根嵌桃红碧玺鎏金芙蓉簪。
桃红碧玺清雅灵韵,芙蓉金簪华贵夺目,在烛火照应下,如月华流转,将她这张瑰艳的面容衬得越发动魄惊心。
裴听月这时才看到谢沉腰间佩戴的东西。
是个同色的碧玺坠子。
分明是一起制出来的。
裴听月勾了勾他腰间的坠子,又抱着他的腰身不撒手,仰脸说,“臣妾很喜欢。”
谢沉用指尖寸寸划过她的脸,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含笑对望着。
也不知是谁先有的动作,两人就吻在一处。
昏黄光线映照出两人交缠的身影,殿内气氛暧昧到顶峰。
等停下来时,裴听月的唇瓣已经有些红肿了。
谢沉拿过口脂,用指尖挑了一点,给她细细涂着。
他眼神太过炙热,裴听月倒是被他看热了面皮,可他动作实在慢,费了许久遮掩,直到裴听月耳根通红,才彻底涂完。
“朕让御膳房备了长寿面,听月要好好吃。”
谢沉牵着裴听月出了寝殿。
宫人适时将面呈上来。
不多,很小一瓷碗,闻着很香。
裴听月拿了筷子,慢慢吃起来,谢沉很有耐心看着她,还时不时给她擦嘴。
裴听月将一碗面全吃了。
虽说明日是新年,事情颇多,但两人没有歇下,就在暖阁榻上抱着。
大多时候的裴听月在出声说话,谢沉只静静听着。
听她絮絮叨叨说着话,谢沉唇角不自觉勾起弧度,眼里带着他不曾察觉的眷恋。
*
新春伊始,宫内上下事务更加繁多。
唯有裴听月在承明殿里,什么都不用担心,可谓是清闲至极。
谢沉虽然忙,但总会抽出时间陪她。
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直到正月十六日这一天,是谢沉启笔的日子。裴听月也终于回了阔别已久的长乐宫。
自十一月中旬至今。
她足足两个月都是在承明殿里度过的。
一回到宫里,还有种阔别已久的陌生感。
云舒云筝一早得了消息,就在宫门口候着,搀扶她进了里边。
先前宴席中药后,她情绪“不好”,谢沉特地让两人去承明殿伺候了一阵。
到后边,她情绪稳定了,谢沉便让两人回来了。
算一算,差不多有一个半月未见了。
两人很是激动,瞧着有许多话要讲。
宋贵妃正坐在庭院里晒太阳,见了她笑盈盈道:“回来了。”
裴听月点点头:“回来了。”
她坐在贵妃身边逗弄了一会团团,便回了后殿之中。
裴听月让人归置好东西,便只留下云舒云筝在殿内说话。
裴听月面上浮着疑问:“本宫瞧着,她们情绪怎么不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们,指得是春夏秋冬四个小宫女。
见她来了,虽然开心,但眼里又有明显的敬畏。
云舒掐着腰,自得道,“昨夜知道娘娘要回来,奴婢特地敲打了她们一番。“
裴听月笑笑。
云舒倒是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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