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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段时间,那哀嚎声终于像被掐断的琴弦般骤然停止,只留下空气里尚未散去的、混杂着血腥与恐惧的沉重气息,在潮湿的墙角间缓慢流淌。
白羽静立在瘫倒在地的男人面前,身影在昏黄路灯投下的斑驳光影里显得愈发纤瘦,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指尖凝着几缕近乎透明的银白丝线,此刻正缓缓从男人血肉模糊的身体里收回,丝线上沾染的暗红血珠顺着光滑的线条缓缓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再看那男人,早已没了半分挣扎的力气,双目圆睁,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他的双手与双脚齐齐被斩断,伤口处的血肉外翻,暗红的血液汩汩涌出,在身下汇成一滩刺目的血泊,浸透了身下的枯草与碎石,散发出刺鼻的腥甜。
白羽垂眸看着他,那双原本清冽如溪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病态的愉悦。那光芒带着冰冷的炽热,顺着睫毛的阴影落在男人残破的身体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她微微眯起眼,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眼底的愉悦愈发浓烈,眼前这个男人死不足惜。可即便如此,她心中仍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挥之不去:这场折磨终究还是太短了,那些哀嚎与求饶还没持续到让她彻底尽兴,猎物就已濒临死亡,实在是无趣。
“在那里啊……”
白羽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在空荡的巷子里轻轻回荡。她微微侧着头,耳廓微动,仿佛还在捕捉刚才男人在剧痛中脱口而出的零碎信息,那些模糊的方位词早已在她脑海中拼凑成清晰的地图,大致的位置已然明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白羽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巷子深处的角落里。那里,一对哑巴母子蜷缩在斑驳的墙根下,早已陷入了深沉的昏迷,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在承受着惊吓。
他们的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母亲下意识地将孩子护在怀中,哪怕失去了意识,那份本能的保护欲也未曾消散。
白羽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这让这对母子陷入了昏睡,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会发现自己正躺在枫叶救助站柔软的床上,身边是温和的医护人员,并且不会了离得近今天的一切。
至于此刻巷子里的狼藉,自会有人将这里的一切清理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该去清理剩下的垃圾们了。”
白羽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笑意,如同寒潭深处的冰棱,轻轻碰撞间便透着刺骨的寒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忽然变得虚幻起来,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斑驳的光影中轻轻一晃,便彻底消失在了小巷的阴影里,只留下那滩尚未干涸的血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以及那句冰冷的低语,在寂静的夜色里缓缓飘散。
巷子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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