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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过后,剑一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始至终安静立在一旁、未曾插话的陆风身上。老人的眼神虽带着岁月的沧桑,却依旧锐利,带着几分审视与温和,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倒是这位小友,一路跟着他们,始终沉默不语。老夫名剑一,不知小伙子如何称呼?”
陆风闻言,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身姿站得笔直,对着剑一等人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有礼:“晚辈陆风,见过各位前辈。”
御天行负手立在一旁,目光在须发皆白的剑一与身姿挺拔的陆风之间来回扫过,嘴角噙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老剑啊,你瞧瞧小风这孩子,一手刀术练得炉火纯青,造诣深不可测,难得遇上你这位剑道泰斗,不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受你几句指点,好好打磨打磨?”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分明是想看看这曾经的剑圣与陆风这样妖孽的存在的比试,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老者剑一闻言,枯瘦的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摇了摇,并未接下御天行的调侃。他那双历经百年风霜、依旧澄澈如古潭的眼眸,缓缓移向一旁的陆风,目光里没有半分前辈对后辈的审视,反倒透着几分欣赏与释然,声音轻缓却清晰:“不必了,我早已没什么能教给他的东西。”
顿了顿,他望着陆风手中隐隐泛着寒芒的刀,继续轻声叹道:“这孩子的刀道,早已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路,步子迈得比我更远,眼界也比我更开阔。长江后浪推前浪,真正是后生可畏啊。”
陆风听得此言,心头猛地一震,连忙上前半步,眉宇间满是恭敬与不安,开口想要推辞:“剑一前辈,您太过抬举晚辈了,晚辈的刀术粗陋,尚有诸多不足,怎敢与您相提并论……”
话未说完,便被剑一抬手打断。老人摆了摆枯瘦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又藏着历经岁月的通透:“行了,不必多说。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恭维奉承的场面话没听过,什么虚与委蛇的客套话没见过?我对自己的修为境界、剑道根基,看得比谁都清楚。你的确比我强,这是不争的事实,承认便好,无须过多客套。”
一旁静立的阿清婆婆见状,也缓缓开口附和,她的声音苍老而柔和,带着几分慈和,又有几分洒脱:“剑一老哥说得没错,我们这些老东西,在这世间浮沉这么多年,什么甜言蜜语、什么溢美之词,早就听腻了。至于那些前辈、高人的称谓,更是听得浑身不自在。我的名字,早就不重要了,往后你便唤我阿清婆婆便好,那些虚头巴脑的尊称,一概不必再提。”
“好的,阿清婆婆。”陆风微笑着说道。
“下面那个非常可爱的小丫头,是你的弟子吧。”剑一看向下方不急不躁的向上走的陆羽月,眼中浮现出一抹欣赏,向陆风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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