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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直追夜色,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拦下,倒卷而回。
苏南栀手中三张淡青色符咒跟着甩出,双手结印猛地向方白离开的方向按去。
“玄武负岳,镇!”
道决未收,鬼魅般的身影从苏南栀身后闪过,手里还攥着三张符纸。
“怎么……”
“道法通玄,天赋异禀,但还差点火候。”方白反手将符纸贴在苏南栀的背上,浩瀚青光化作玄武虚影从天而降,眨眼间将苏南栀压在了地砖上。
眼见苏南栀被自己的符箓镇压,徐素音也坐不住了,红雨剑夺鞘而出。
太虚剑法,剑裂两仪!
徐素音只是轻轻一指,压在苏南栀身上的千钧之力便瞬间烟消云散,青光竟化作流萤没入剑锋,一齐向方白袭去。
见徐素音出手,方白脸上才略有惧色,“这上面有锦旭华的亲笔签名证明我所言非虚,你若是还不信,那我也爱莫能助。”
楚沐兰握着踏歌剑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某件事拿不定主意……
究竟要不要出手?
“这个决定,对于你很重要。”宁安兰也同样没有动手,轻声在他耳边提醒道。
面对徐素音的步步紧逼,方白匆匆退却,“作为不杀我的谢礼,我给你一条重要的消息。”
“六大殿之外,魔域还有第七殿,殿名,往生……”
方白微解白纱,身影闪烁,迅速隐入在夜色中。
他的声音却如同跗骨之疽钻入众人耳中,久久回荡。
夜枭的啼鸣渐远,黑暗中,淡金色瞳孔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男人微微勾起嘴角,身影化作一团白雾,消失在摘星宫外。
追月楼中,李昭平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堂。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什么也没来得及做。
“你如果现在改变主意,我还能把他追回来。”徐素音从腰间掏出一张神行符,征询般看向楚沐兰。
楚沐兰却紧盯着手中的字条,始终没有发话。
良久的沉寂,他才颓然瘫坐于星辰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把剑……都放下吧。”
“真是‘人间清醒’啊。”李昭平冷哼一声,重重地将游侠剑磕在青砖上。
“要是换你来做决定,我也一样忍不住掀了这追月楼。”楚沐兰将打翻的香炉扶正,指尖抚过桌案上的香灰,不知不觉,缓缓写出“往生”两个字来。
“可换你做决策……恐怕就……”楚沐兰意味深长地说道,却半途言尽于此。
“我在江阳城忍熙月晴忍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还忍不了这一时吗?”李昭平偏过头去,“况且……没有发生的事,我不做回答。”
“好在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楚沐兰将纸条递给宁安兰传阅,“上面的确是锦旭华的亲笔签名,至于说的事情……就有些严重了。”
“血祭大阵在京师的阵眼虽然毁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楚沐兰走下高台,在万舆图前站定,指了指上面破碎的镇魔关西方,“周楼寂虽然被傩强行立下两年之约,但这并非没有破除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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