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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可他吓坏了,不敢去想。
是心魔趁他动情神智不稳,又卷土重来了。裴不沉攥紧逐日剑,想要把剑拔出来,对方看出他的意图,好整以暇地冷笑一声:“我那好妹妹就是这样教你的,对素未谋面的小舅舅拔刀相向?”
面对蜂攒蚁聚的心魔时,他还能坦然处之,可面对这张幻化出的舅舅的脸,裴不沉却如同脚下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他蠕动嘴唇,低声道:“你不是我舅舅。”
“也对。”那人莞尔,“更恰当的说,你该叫我一声爹。”
“你闭嘴!”裴不沉猛地大叫。
耳边轰隆巨响,他又惊又怒,几乎听不见自己在嘶吼什么。
“你不是我爹!我爹是白玉京裴氏裴清野,我娘是太华山尉迟家仅剩的后人尉迟今禾,尉迟家全死光了!早在
共犯他的家与别人的不一样
裴不沉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家与别人的不一样。
自从难产生下他以后,母亲尉迟今禾的身体就垮掉了,常年卧病在床,药不能离手。
他还小的时候,一个人睡不着,常常半夜溜下床,自己跑到掌门夫人居找娘亲。
“阿娘,我想同你一起睡觉觉。”
那时尉迟今禾的身体和精神还没有那么糟糕,也是会同他温声细语地说话:“今晚不行,不沉明晚再来吧。”
可是到了第二天,和蔼可亲的娘亲就像变了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陌生又惊恐,歇斯底里地大叫,抓起手边的一切东西朝他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