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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子夜又转头吩咐另一人,语速飞快。
“令他抽调五千精兵,待大军离城后......”
声音陡然压低。
“若走漏半点风声…”
他眼神一凛。
“提头来见!”
仆从脸色微变,却仍低头应诺,悄然退下。
而一旁的公输仇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赢子夜这才注意到他袖口渗出的血迹。
他眉头微蹙。
“来人!送公输先生去......”
“不必!”
公输仇猛地抬头,独眼中闪烁着骇人的执念。
“老朽…要亲眼看着墨家机关城灰飞烟灭!”
赢子夜静默片刻,忽然轻笑。
“既如此......”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青玉令牌抛过去。
“持此令去药库,取三颗‘玄元丹’。”
公输仇浑身一震。
那可是六公子府中珍藏的圣药!
“别急着死。”
赢子夜转身时玄色衣袂翻卷如云。
“好戏才刚开始。”
......
两个时辰后,北军大营。
韩信抱着他那柄破剑,静静听完六公子府的传令。
他瘦削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指节在剑鞘上叩出规律的轻响。
“五千人......”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不够。”
“墨家机关城依山而建,需分三路。”
韩信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飞快勾画。
“前军佯攻,左翼截水路,右翼......”
树枝突然指向某处山谷。
“这里埋伏火攻。”
......
日落时分,少府衙署。
夏侯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驭马册籍,这个昔日沛县的小小车夫,如今却要统管皇家三千战马。
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夏侯都尉!”
一名属官慌张闯入。
“北军来提战马了!说是......说是六公子亲令!”
夏侯婴手中的竹简“啪”地落地。
他想起昨日公子那句“好好干”,突然明白了其中分量。
......
夜幕降临,赢子夜独立庭院。
白隼落在肩头,带来北军的密报。
他随手焚毁绢帛,火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萧何已调集六国新户名录。”
“樊哙在北军演武场连败七名百夫长。”
“夏侯婴清点出八百匹西域良驹!”
“韩信…果然选了泾水小道。”
每一条消息都让他嘴角弧度更深。
月光下,那柄被随手插在青石缝中的枯枝,已然生出嫩绿的新芽。
“墨家......”
赢子夜轻抚白隼羽毛。
“该清账了。”
远处钟声敲响二更,咸阳城在夜色中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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