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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强光犹如一把利剑,瞬间撕裂夜晚黑暗!
车!
疾驰而来的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它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气势,对准蒋伯封轿车的驾驶室侧门,狠狠撞来!
“坐稳——!”司机老张目眦欲裂,嘶吼着猛打方向盘!
但一切都太快了!
“轰——!!!”
撞击和玻璃爆裂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响!世界在沈静姝眼前疯狂旋转、颠倒!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安全带勒进皮肉,剧痛让她瞬间窒息!
本就受了伤的额头又一次猛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前座椅背上,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汹涌而下,瞬间模糊了视线。
碎裂的玻璃渣如同密集的冰雹,裹挟着寒风和雪沫,劈头盖脸地砸进来!
她感到脸颊、脖颈、手臂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在耳边响起。
混乱和剧痛中,沈静姝惊恐地侧过头。
蒋伯封已然死死抱住了她,替她承受了绝大部分飞溅的玻璃碎片以及巨大的冲击力。
他大衣肩部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色的布料迅速被洇湿。
好多的血!
玻璃碎片深深扎在他的肩颈和手臂上,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她同样被划破的棉袄袖子上。
他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紧如铁,脸色在车窗外闪烁的混乱灯光下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鬓角。
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剧痛、后怕,还有一种沈静姝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蒋伯封!你”沈静姝的惊呼被喉咙里的腥甜堵住,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她。
他为什么要替她挡?!
“别动!”蒋伯封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在剧痛下深深喘息着,却异常强硬。
一只手死死撑在前座椅背,维持着护住她的姿势,另一只手仍然牢牢地护住她。
车外已是一片混乱。
肇事的吉普车撞开后,歪斜地停在几米外,车头严重变形,冒着白烟,里面的人似乎也撞晕了。
老王也被撞的不轻,这会儿也差不多是个血人,焦急地喊着:“蒋厂长!沈同志!”
蒋伯封根本顾不上回答。
他咬着牙,猛地拉开她那侧严重变形的车门!
刺骨的寒风疯狂灌入!
“出来!”
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浑身是血、头晕目眩的沈静姝从扭曲的车厢里拽了出来!
沈静姝脚下一软,差点跪倒。
“撑住!”蒋伯封扶住她,而他自己的身体也因失血和剧痛而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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