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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天剑峰主当年万剑朝宗的阵仗,确无甚可观。”道君垂眸品茗,寒玉般的面容映着翠色茶汤,“若非刻意探查,连我都未必察觉紫岩剑气波动。”
青枫抱臂倚柱,琥珀色瞳孔里跳动着狐疑的光。檐角铜铃叮咚,惊起数只碧眼山雀。
“再者。”紫苏忽然拂去衣襟落花,“以你素日闲云野鹤的脾性,本座确未料到能承袭忘我真意。至于紫岩秘典”他指尖凝出半道剑芒又倏然消散,“非吾所能窥也。”
青枫望着竹梢漏下的碎金日光,终是摇头轻笑。毕竟剑道尊者面前,纵有千般疑惑也只能化作云烟。
“倒是这不争不败诀。”紫苏突然蹙眉,“虽合你疏懒天性,终究是上古时期的守成之法。如今三界动荡,若沉溺此道。”
他并指为剑凌空书写,篆文如星斗流转,“不如精研苍穹天剑,筑基期内当可纵横。”
“师伯此言差矣。”青枫忽然并指接住飘落的竹叶,“您看”叶脉间灵气流转竟凝成太极,“不争非不能争,守静方可制动。”
若论修行天赋,他堪称千年异数。
寻常修士吐纳周天,他却在松间小憩时便引动灵气潮汐。秦月需百日打磨的剑意,他观云海变幻即有所悟。
更遑论梦中所得的上古传承,令其修行速度堪比蛟龙吞云,寻常人四十年苦修,不及他观棋一局。
而这不争不败诀,恰似为他量身定制。毕竟这世间,还有比枕流漱石更契合“无为”二字的修行法门么?
“同门切磋岂能作数?”
“再加两倍难度如何?”
青枫暗自估算,这般下去自己参悟剑意的时间怕是要压缩大半。
“若无争胜之心,何以证杀伐之道?”紫苏道君拂尘轻扬,玉阶泛起灵光。
“敢问师伯,何谓争?”白衣青枫指尖凝出三寸剑气。
“改天命者为争,诛邪祟者为争,夺机缘者亦为争。”道君掐诀结印,九重禁制应声而启。
“天命本是世人自缚枷锁。凡夫视生老病死为天道,修士却将长生久视称作逆天改命。然则灵气运转自有其法,吐纳修行何尝不是顺应自然?”
青枫掌心浮起水镜,映出阴阳双鱼之相。
紫苏道君眉峰微动:“强词夺理。”
“水往低处本寻常,若用竹筒引作灌溉,难道便算违逆天道?所谓顺逆之别,不过是力之运用不同罢了。”青枫振袖间水镜化作雨露,滋润阶前灵草。
“好个不争之争。”道君气极反笑,“这般狂言,倒比那与世无争更傲三分。若让清虚观的老道们听见”
“真修大道者自不会计较虚名。”青枫剑指轻划,雨露凝成冰晶剑胚,“若说争,弟子此刻不正在与师伯论道争锋?”
道君忽然拂尘定在半空:“既知争锋,为何总避宗门比试?”
“师伯明鉴,弟子对您的敬仰犹如江河奔流永不停歇。”青枫突然正经作揖,冰剑却悄然抵住最后一道禁制。
“油嘴滑舌。”紫苏道君挥袖震碎冰剑,眼底却掠过笑意,“这番歪理若是传到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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