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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今天村长也在这儿当个见证,咱们索性就把这个家,当场分清楚!”
说完,张佩珍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张佩珍就从里屋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用干净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布包,还有几本颜色发黄的存折。
她走到堂屋中间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旁,将布包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大小不一的钞票,有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毛票,还有一些零散的硬币。
“家里的现钱,加上这几本存折里的死期活期,拢共是五百六十七块五毛。”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四个儿子:“我和杨胜利,一人先分一百块,你们没意见吧?”
杨国勇、杨国忠、杨国明、杨国强四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多少是有点意见的。
毕竟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一下子分给马上要离婚的爹妈,他们这些还没分家,甚至好几个没娶上媳妇的儿子,能没点想法吗?
可看看张佩珍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再想想刚才杨国勇脸上那火辣辣的巴掌印,谁也不敢先开口说个“不”字。
最后,还是被打怕了的杨国勇,捂着脸颊,闷闷地点了点头。
其他三人见状,也只好跟着点头,心里却在滴血。
“行。”张佩珍见他们没有异议,继续说道:“剩下三百六十七块五毛。”
她的目光落在了二儿子杨国忠和他媳妇郑丽娟身上。
“国忠,你已经娶了媳妇,算是成家立业了。这剩下的钱,你们小夫妻俩,分三十七块五毛。”
“至于剩下的三百三十块,”张佩珍看向另外三个儿子,“国勇、国明、国强,你们三个都还没成家,这钱就你们三人平分,一人一百一十块。”
这话一出,就像是往烧得正旺的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凭什么啊?!”杨国忠第一个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激动而爆了出声来,“妈!这不公平!凭什么我们就比他们少那么多?!”
他身边的郑丽娟也跟着尖叫起来,声音比杨国忠还要高八度,尖利得刺耳:“就是啊妈!这也太偏心眼了吧!哪有您这么分家的?我们国忠也是您儿子!凭什么我们就分那么点儿?”
张佩珍冰冷的目光直直扎向跳脚的杨国忠和尖叫的郑丽娟,“老大结婚的时候,你郑丽娟五十块钱的彩礼,是我掏的吧?”
郑丽娟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家里当时揭不开锅,是谁给你娘家送去了三十斤苞谷面,十斤白面?”
杨国忠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还有你俩结婚打的那一套新家具,床、大衣柜、桌子、椅子,哪一样不是钱?这些折算下来,零零总总加起来,难道会比一百一十块少?”她眼神一厉,扫向杨国忠:“你三个弟弟,可都还没说上媳妇儿呢!这些钱,是他们的老婆本!你这个当哥的,自己娶了媳妇就忘了还没成家的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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