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着的账册密密麻麻记着数字。这一个月,她像上了发条的钟,白日练剑,操持府务,夜里研兵书、温医理,间隙还要打理名下产业,连青禾都心疼她熬得眼下泛青,她却甘之如饴。铜镜里映出的手臂已添了几分薄肌,挽剑的姿势稳如磐石。三日前,她一剑挑落院角海棠树上的枯枝,青禾惊得掉了手里的铜盆,她却只淡淡拂去衣袖上的落尘,这点进步,远不够护住苏家记门。“大小姐,按您的吩咐,黑市的路子已经探清了。”青禾端来参茶,声音压得极低,“只是那地方……据说进去了就难全身而退,买卖的都是活物,规矩野得很。”苏晚璃接过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越野的地方,才越藏得住真东西。备车,明日亥时出发。”黑市藏在京城最污秽的南城贫民窟深处,需穿过三条散发着馊臭的窄巷,推开一扇挂着“枯骨”幌子的破木门。门后是另一番天地:火把将夜空染成血色...